方清珩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，正在等電梯。她面色如常，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，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她沒有發作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是正常的。王亦禾入職確實是透過蘇妄，兩人關係好也是事實，外人不知道內情，產生誤會並不稀奇。
可傳言這種東西，不會因為你不理會就自己消失。
恰恰相反，它會發酵。
“而且那個實習生自己說的，她女朋友特別漂亮，是公司的，沒有她女朋友她都進不了公司。”
“特別漂亮？咱們公司特別漂亮的……蘇總算一個吧？”
“對啊！而且蘇總能力也強，完全對得上！”
方清珩路過走廊的時候，正好聽到這一段。
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些人沒有看到她。
“而且我聽說，那個實習生天天給蘇總送吃的送喝的，昨天還看見她給蘇總帶了一杯奶茶。”
“天吶，這也太甜了吧……”
方清珩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了。
她的步子還是那麼穩，高跟鞋的聲音還是那麼清脆，但如果有人仔細看，會發現她的下頜線繃得比平時緊了一些。
要說特別漂亮，公司裡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，其實是他們的老闆方清珩。那張臉放在整個商圈都是出了名的好看，精緻的、冷冽的、讓人不敢靠近的好看。
但顯然，沒有人覺得方清珩會是王亦禾的女朋友。
畢竟方清珩此人，在所有人的印象裡，都是雷厲風行、殺伐果斷、冷酷無情的。她坐在那裡就是一座冰山，開口就是一條命令，公司上下沒有人不怕她。這樣的人，實在不像是會談戀愛的。
更不像是會跟一個實習生談戀愛的。
所以所有人都自動排除了方清珩這個選項，把目光鎖定在了蘇妄身上。
蘇妄漂亮，蘇妄能力強，蘇妄親自帶王亦禾入職，蘇妄跟王亦禾關係好——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。
蘇妄就是王亦禾口中那個“特別漂亮的女朋友”。
方清珩坐在辦公室裡，面色陰沉地翻著手機。公司內部的聊天群裡，有人發了一張偷拍的蘇妄和王亦禾在走廊上有說有笑的照片，配文是“好般配”。
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鐘，然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。
她知道，這兩人指定又在聊誰的八卦了。
出差最後一天，工作已經全部結束，王亦禾跟著部門裡的前輩們去附近的景點玩。
她心情很好，一路上嘰嘰喳喳的，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。走到一個手工飾品攤前，她停了下來，眼睛被櫃檯裡擺著的手鍊吸引住了。
“寧姐，你能幫我看看手鍊嗎？”王亦禾轉過頭，對身邊的前輩說，“我想給我女朋友帶一串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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