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兩秒。
五秒。
王亦禾緩緩起身。
她的動作不快，甚至可以說是慢的。她先是用手臂撐了一下床墊，把身體從方清珩身上撐起來，然後微微皺了一下眉——腰有點酸。她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後腰，動作帶著一種慵懶的、事後的遲鈍。方清珩看著她揉腰的樣子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王亦禾把被子拉上來，蓋住兩個人。然後她伸出手，從方清珩的後頸穿過去，將人整個摟進自己懷裡。方清珩的臉貼著她的胸口，耳朵正好壓在她心臟的位置。
咚、咚、咚。
心跳聲沉穩而有力，一下一下地傳進方清珩的耳朵裡，像是一面鼓在安靜地敲。
王亦禾開口了。她的聲音不大，甚至可以說是很輕的，但每一個字都像經過了反覆的琢磨和確認，穩穩當當地落在空氣裡。
“我覺得，如果一定要有取捨，我是願意的。”
方清珩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。
“第一，”王亦禾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帶著一種很少見的認真，“你對我是真心的，我給你的，也一定是我的真心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整理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的。
“第二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能確定你是我最重要的。如果選擇中有你，那你一定是我的必選項。”
她停了半秒，聲音忽然變得更輕了，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。
“不對——只要是你，那就不會有選擇項。”
方清珩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的臉貼著王亦禾的胸口，感受著那具身體裡傳來的溫度和心跳。那個心跳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很穩，沒有變快，也沒有變慢，就是那樣安安靜靜地、認認真真地跳著。
王亦禾收了收手臂，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。她的下巴抵在方清珩的頭頂上，嘴唇貼著她的髮絲，聲音低低的，像一陣風吹過琴絃。
“方清珩，我不能沒有你。”
方清珩閉上了眼睛。
有那麼一小會兒，她沒有說話。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在王亦禾懷裡，聽著她的心跳，感受著她的體溫，被她摟著、抱著、裹在被子裡，像一個被仔細收好的、珍貴的、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東西。
然後她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。那弧度不大，甚至可以說是很小的，但整張臉都因為這個弧度而柔軟了下來，像是一幅水墨畫被人輕輕點上了一抹暖色。
“亦禾，我們回家。”
方清珩說著，從王亦禾懷裡坐起來，伸手去拿床尾的衣服。她的動作很自然。
王亦禾看著忽然空蕩蕩的懷抱，愣了一下。懷裡還殘留著方清珩身體的溫度，但人已經不在了。她有些不滿地嘟起嘴，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，悶悶地說：“老婆，要不咱們在這睡？”
方清珩正扣著襯衫的扣子，頭也沒抬：“不行。明天你要與我出去一趟，得回去洗漱換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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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王雍大 章6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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