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珩微微挑眉:“蕭雲舒?”
“對啊!就是蘇妄遊戲裡的那個……你記得吧?就是那個、那個……”王亦禾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,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,“反正就是她!她居然就在樓下開了那家餐廳!杏仁酪就是她親手做的!我跟蘇妄都驚呆了!”
方清珩端著那碗杏仁酪,沒有說話,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。
王亦禾越說越興奮,語速快得像連珠炮:“而且我已經幫蘇妄要到了蕭雲舒的聯絡方式!咱倆馬上得做伴娘了……不對,你做不了伴娘。”
她忽然停下來,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清珩一遍,然後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,像是在做一個極其嚴肅的判斷。
“你太漂亮了。做伴娘會搶她倆風頭。”
方清珩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,終於沒忍住,輕輕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不大,甚至可以說是很輕的,但王亦禾聽到了。她看到方清珩的眼睛裡映著最後一絲夕陽的光,暖洋洋的,亮晶晶的,像是整個黃昏都被收進了那雙眼睛裡。
方清珩端著杏仁酪,往門口走去。路過王亦禾身邊的時候,她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拍了一下王亦禾的後腰,聲音淡淡的,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軟和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
王亦禾揉了揉被拍的地方,嘿嘿笑了一聲,快步跟上去,牽住了方清珩的手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方清珩就起來了。
王亦禾還在被窩裡迷迷糊糊地翻身,伸手摸了摸旁邊空空的位置,嘟囔了一句什麼,又沉沉睡了過去。等她真正被叫醒的時候,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裡漏了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方清珩已經穿戴整齊,站在床邊看著她。
王亦禾揉著眼睛坐起來,頭髮亂得像個鳥窩,整個人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。她打了個哈欠,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方清珩——一身剪裁利落的小西裝,妝容精緻,整個人從頭髮絲精緻到腳尖。
“起床。”方清珩把一套衣服放在床邊,“穿這套。”
王亦禾低頭看了看那套衣服——也是一套小西裝,顏色比方清珩那套淺一些,面料柔軟,剪裁考究,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。她拿起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,尺寸剛剛好。
“去哪啊?穿這麼正式。”王亦禾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問。
方清珩沒有回答,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上那隻精緻的腕錶,估摸了一下時間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她伸出手,王亦禾下意識地把手放進去,被她牽著走出了家門。晨風微涼,小區裡的花開了,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甜香。王亦禾被她拉著往前走,一頭霧水,滿心好奇。
“我們去哪呀?”王亦禾問。她今天特地請了假,但方清珩從頭到尾都沒告訴她請假是要做什麼。
方清珩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弧度很小,小到幾乎看不出來,但王亦禾看到了。
坐上車,王亦禾乖乖地坐在副駕駛,繫好安全帶,目光一路追著窗外掠過的街景。車子穿過熟悉的街道,拐過幾個路口,上了高架,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了樹,又從樹變成了高樓。她心裡越發納悶,猜不透方清珩這是要帶自己去哪兒。
車內的氛圍安靜而溫柔,空調吹出微涼舒適的風,車載音響放著很輕的音樂,是王亦禾說過喜歡的那首。
方清珩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目光看著前方的路,忽然偏過頭,狀似隨意地輕聲開口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我們的婚禮要怎麼辦?”
王亦禾愣了愣,沒想到方清珩會突然問這個問題。她認真琢磨了幾秒,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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