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頭疑雲重重，始終靜不下心來。
他第一個想不通的，便是東方初雪的身份。
她究竟是誰？
來龍虎山，究竟所為何事？
咚咚咚……
“凌木，開門。”
正思忖間，張小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凌木起身至門前，拉開門簾，請她進來。
“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忙完了。”
“既然忙完，也該兌現你答應的東西了吧？”
凌木遲遲未下龍虎山，只為等張小靈兌現承諾的丹藥。
張小靈從衣襟內掏出一疊銀票，又取出一隻青釉小瓷瓶。
她輕輕旋開瓶蓋，傾出兩粒丹丸，穩穩託在掌心，連同銀票一併遞到凌木面前，鄭重叮囑：
“此藥一年僅可服一粒，若同年再吞一粒，第二顆便形同廢料，毫無效用。”
凌木收妥物件，嘴角微揚：“清楚了。”
張小靈踱至桌邊，先給自己斟了一盞茶，接著往椅中一坐，腿一翹，懶洋洋開口：
“凌木，今兒闖上我龍虎山的，到底哪路神仙？”
“我又非正一派門人，不曉得你們和誰結過樑子、有過瓜葛，怎可能憑空猜中？”
她剛抿一口茶，立刻皺眉吐了出來，
“呸呸呸！這什麼味兒？又澀又苦！”
隨手擱下茶盞，她歪頭盯著凌木：“你一眼就斷出山上還藏著要緊人物，這份眼力，可真不輸我這個天才。幫著捋一捋唄。”
凌木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這是誇我，還是順帶把自己也誇進去了？”
略一沉吟，他問：“正一派近來，可曾樹過強敵？”
“絕無此事！”張小靈斬釘截鐵，“我們向來不爭不搶，雖為天下道門魁首，卻只與各派切磋經義、研習玄理，從不摻和江湖是非。”
“既然不是舊怨尋仇，那就只剩一種可能，你們的存在，擋了某人的道。”
“擋了誰的道？”
張小靈眉頭輕蹙，指尖抵著下巴，認真琢磨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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