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她用系統積分兌換的、新手禮包裡附贈的“初級致癢粉”，無色無味，沾膚即發，專治各種不服。
她一個21世紀的複合型醫學人才，居然淪落到用這種街頭小混混級別的手段自保，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。
不過，眼下，好用就行。
清晨的第一縷天光，像吝嗇的施捨，從破窗的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，剛好落在那張簡陋的“手術檯”——也就是那張缺了腿的破木桌上。
空氣中，劣質燒酒的刺鼻氣味己經被血腥和腐臭壓下去大半，混合成一種代表著死裡逃生的古怪味道。
姜晚棠一夜未眠，此刻眼裡佈滿血絲，但精神卻異常亢奮。
她俯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在男孩腹部的那塊舊布條。
動作很輕，生怕牽動傷口。
布條之下，那道被裁紙刀劃開的、一寸來長的切口，邊緣有些紅，但沒有出現她最擔心的、那種代表著嚴重感染的暗紫色和膿性分泌物。
傷口周圍的皮膚雖然依舊滾燙，但比起昨天那種灼人的高熱，己經明顯降溫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貼在男孩的頸側，感受著他脈搏的跳動。
雖然依舊有些快，但己經從昨天那種瀕臨崩潰的紊亂，恢復到了一個相對平穩有力的節律。
男孩的眼睫毛動了動，似乎是被光線驚擾，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。
“小石頭？”守在一旁的春桃立刻湊了過來，聲音又驚又喜，帶著哭腔。
姜晚棠抬手，示意她噤聲，然後用指腹輕輕按壓男孩的腹部，避開傷口，仔細檢查有無腹膜炎的板狀腹體徵。
還好，腹肌是軟的。
【掃描完成。
目標生命體徵平穩，體溫預估37.1℃。
切口周邊組織未見大面積炎性浸潤，判定為輕度術後反應。
感染風險己降至18.2%。】
腦海中，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此刻聽起來卻宛如天籟。
姜晚棠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，終於鬆懈下來。
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一股混雜著疲憊和虛脫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，讓她眼前都有些發黑。
賭贏了。
在這堪比地獄開局的條件下，她居然真的把一個瀕死的急性闌尾炎穿孔病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“姜……姜娘子，”春桃看著弟弟雖然依舊蒼白但己有了血色的臉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，“他……他還活著……他還活著！”她說著，眼淚就斷了線似的往下掉，作勢就要給姜晚棠跪下。
“行了，別整這些虛的。”姜晚棠一把扶住她，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，“去弄點米湯來，要最清的，不帶米粒的那種，讓他小口小口地喝。還有，把他身上的汗擦乾淨，換身乾爽的衣服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用浸了燒酒的布條，重新小心地給傷口做了個簡易消毒，又換上了一塊相對乾淨的敷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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