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皇後互穿後她總想休了朕【完結】》第57頁 可時至今日(1)

作者:J平方·1個月前

可時至今日,江停雪才明白原來不是的。

她恨楚昭是因為楚昭親手教給她人應該怎樣活著,卻把她拉扯得離他所刻畫的理想世界越來越遠。

他捂熱了江停雪冷如死灰的心,然後重新將它碾碎丟棄。像是灶膛中燃盡的冷灰,江停雪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燃燒是什麼樣的滋味了。

哪怕是她成了皇上,掌握著天下權柄,生殺予奪都在一念之間,她也只是先被困於前塵舊愛,後又深陷弄權制衡。

她勤勤懇懇地當著這個皇帝,險些被權力迷了眼,茫茫迷途不可知……

文如甫的話在灶膛裡填了柴火,讓從心臟中迸出的血液重暖。江停雪的腳步快了幾分,迅速寫好了詔書,叫來姚定鈞後和文如甫的書信放在一起交給他:“詔書由你和謝玉山共領,但這封信你務必要親自交到謝玉山手上,不可有絲毫差錯。”

姚定鈞領命,到下午的時候就匆匆交接完了左軍都督府的事務,帶上幾十親兵出了京,一切看上去都已經得到了完美解決。

西南在打仗,軍情緊急,但一時半會也影響不到京城,明爭暗鬥比之從前只多不少。這樣的爭鬥上至內閣眾臣,下至官府小吏,誰的生活都不會一帆風順,就比如說如今的戶部照磨所檢校——徐問。【注】

作者有話說:

注1:改自“大衍之數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。分而為二以象兩,掛一以象三, 揲之以四以象四時,歸奇於扐以象閏,五歲再閏,故再扐而後掛。 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,天七地八,天九地十。天數五,地數五,五位相得而各有合。天數二十有五,地數三十,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。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。”——《周易》  注2:照磨所:戶部負責核查公文、監督規範章程的部門,照磨所檢校也就是個九品官。所以小徐拿的是升職加薪的劇本(確信)

第40章

徐問在戶部上任, 本是一件喜事,但他來報道的第一天就被迫接手了夏寧這個燙手山芋,他幾乎瞬間就知道自己要得罪人。

可他不知道其中內情,夏寧卻是實打實和魏王一起過來的, 徐問不接也得接。更何況他日後要在戶部做事, 與其得罪自己的上官還不如得罪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。說來說起這禍事他躲不過去, 不如做得更徹底些, 賣個人情給夏寧。

這幾日徐問倒是並未察覺有人為難, 抽空去把吏部那邊把夏寧任職的文書弄好了,卻遲遲沒有去送給他——宮中走水,還不知是什麼情形, 他得等個更好的時機才行。

徐問摸了摸胸口,一旁的同僚問:“徐大人這是怎麼了?”

同僚如今五六十歲, 年輕的時候受家裡蔭庇在朝中謀了個職務, 磋磨了十幾年還是個戶部小吏。到了這個年紀, 他做事既不求上進也不求完美, 只等著什麼時候能致仕回家含飴弄孫。

徐問來了以後基本上就接過了他手上所有的活,他只需要時時提點一下, 日子倒是比以前更愜意,因此對徐問十分關心。

“沒什麼, ”徐問嘆了一口氣:“我今日在路上遇到了周祭酒,一時有些感懷罷了。”

說起這個, 同僚也嘆氣,說:“唉, 造化弄人啊,周先生著作等身,誰知道家裡會鬧成這麼個情況呢?”

徐問好歹也是京城人氏, 關於周宏暻的事情也聽說過一些。他今日見到周宏暻的時候覺得他像是比在國子監時更老了,枯瘦的背影都有些佝僂,帶著種油盡燈枯的腐朽氣味。

他是來接廢后遺體回家的,走的不是正門,但路上若是遇到了人也大多是避之唯恐不及。徐問算是周宏暻的學生,其他人能避,徐問卻是不能的,但他也沒和周宏暻說上幾句話,只怕自己多說一句,周先生的生氣就少一分,只能匆匆拜別。

皇后無過而廢,皇上的態度堅決得不容動搖,這樣的情形不像是簡單的情愛兩消。即便是尋常人家夫妻不和,也沒有動不動就休妻的,更何況是一國之主?

徐問覺得皇上應該是對皇后厭惡到極點,以至於只要一想到他們是夫妻一體就難以忍耐,這種感情強烈到能讓他失去理智,顧不上自己作為皇帝的影響才會廢后。但若他們當真走到了這一步,皇上還會允許周先生光明正大地把皇后接回去嗎?

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。

當然,以徐問如今的身份接觸不到這些,想也無用,他還不如多想想自己的麻煩——聽說夏寧得罪的是東廠,若是處理不好,別說是升官,就是小命恐怕都難保。

徐問聽著同僚感慨周先生命途多舛,又把話題引到同樣年近花甲的自己身上,說起家裡的小孫子如何調皮頑劣,便從思緒中回過來神,專心聽著,時不時接上一兩句話,摻雜著幾個問題的請教。

就這麼到了中午,徐問和同僚用過午飯,同僚要去小憩片刻,徐問就回去繼續處理因為陪他聊天而沒來得及處理的公文,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個不速之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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