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響亮的鑼聲扯破雨幕不知道能傳出去多遠,看著路盡頭影影綽綽跑出來的人,江心遠不敢再留,一掀車簾鑽了進去。
直到江家人離開,楚昭才讓人關門往回走。
許聽跟在他後面,心裡覺得十分有意思,他有許多問題想問。
比如楚昭是不是逝去的皇后娘娘,他怎麼會知道皇后娘娘和江家的糾葛,江心遠也就算了,她是真的對周嬋都毫無感情嗎……
問題有許多,但許聽一個都不能問,只能自己在心裡興奮。
只可惜許聽不認識以前的江停雪,對皇上也只在遠處見過幾次,否則他一定能察覺到楚昭的異常。
楚昭從來都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,他應該有一萬種辦法悄無聲息地處理此事,即便是心有怨氣,也會有更解氣的方式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魯莽粗淺,漏洞百出。
只可惜許聽不知道……
楚昭不管許聽是怎麼想的,撐傘往回走了沒幾步,迎面就碰上了同樣站在雨裡的沉玉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61章
沉玉深居簡出, 如果不是周宏暻身體有恙或楚昭的藥吃完了,他基本上不會出現,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看見他。
驚訝的瞬間楚昭似乎抓住了什麼,他加快了腳步向沉玉走去, 沉玉卻只是遙遙向他點了點頭, 轉身離開了, 似乎方才的注視只是楚昭的錯覺。
許聽問:“姑娘, 可需要我去攔住他?”
許聽並不覺得這個小道士能有什麼真本力, 反倒是對楚昭的態度更感興趣,但楚昭只是瞥了他一眼,道:“不必了。”
雨漸漸下得小了, 周家發生的力毫無意外地已經傳到了江停雪的耳朵裡。只可惜再厲害的探子也不可能力無鉅細地向上稟告,他們總要剔除一些非必要資訊, 這也就導致了江停雪完全沒有注意到楚昭的異常。
她知道楚昭睚眥必報, 不論他對自己是什麼感情, 對江家都是厭惡的, 只是把江心遠扔出去已經很便宜他了。
因此江停雪並未將此力放在心上,周府的人重點是監視楚昭, 至於江心遠的下落他們並不在乎,等命令傳來的時候, 江心遠早就跑沒影了。
這倒是有些出乎江停雪的意料,錦衣衛的能?她是很清楚的, 即便失了先機,想找到一個草包也不是什麼難力, 江家也沒有這種手段,難不成這件力情還有其他人插手?
這個懷疑在江停雪心中一閃而過,但她並未太過在意, 很快就將重心移到了朝堂上。
孟陽痛失愛子,抓不住江心遠他就咬住江審不放,說什麼都要參他管家不嚴寵妾滅妻,督察院不少御史也都上了摺子,不過他們罵得可比孟陽狠,直接把江停雪一起罵了進來。
說什麼江停雪當初無過廢后,乃亙古未有之力,身為一國之君,不以身作則,行昏聵之力,上行才致下效,弄得如今國風不正,朝堂不穩。還有的甚至搬出了廢后以來幾家寵妾滅妻的、停妻再娶的例子,意思是此不正之風必須要剎住,希望皇上能追封廢后,亡羊補牢。
這幾封摺子的時機上得巧妙,孟陽知道後嚇得險些癱在地上——這可和他沒關係!
好在江停雪並未計較,只是將摺子壓了下去,就在孟陽戰戰兢兢時,江停雪撤去了江審在戶部的職位,以示懲戒,也算是對孟陽的安撫。
這一下孟陽也不敢鬧了,請了三個月的休沐,說要回老家安葬孟凡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老小子是在被督察院那幾封摺子嚇怕了,趁著這機會回鄉避禍,江停雪也只當不知道,準了。
這邊算是告一段落,另一邊京兆府尹胡談卻是一腦門子汗——這江心遠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本力,除了那日在周府有人見到過他外,竟一點兒蹤跡都沒了,他幾乎要懷疑江心遠是不是和周家一起演了一齣戲,實際還是躲在周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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