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十郎忽然意識到一個讓他後背微微發涼的事實。
如果一個學生能在一堂普通的實技課上，面不改色地完成“釋放-拆解-回收”三連操作，並且把威力精確地控制在比標準值高百分之二十的區間內——
那在沒人看到的地方，他己經走到了哪裡？
那天傍晚，星十郎走出真央靈術院的校門，沿著瀞靈廷的石板路往自己的住處走。
瀞靈廷的街道和流魂街完全不同。這裡的路面鋪著整齊的石板，兩側的建築物高大而威嚴，每一面牆壁上都隱約能感受到防禦性鬼道的靈壓殘留。護廷十三隊的隊舍分佈在瀞靈廷各處，遠遠能看到各番隊的隊旗在暮色中隨風擺動。
星十郎平時不太在意這些。他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學院裡，從教室到辦公室到宿舍，三點一線，偶爾去圖書館或者鬼道研究資料室待上半天。瀞靈廷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居住的地方，和流魂街沒有本質區別。
但今天他走得有點慢。
腦子裡還在轉著白天觀察到的那些細節。藍染的靈壓波動資料、詠唱節奏的變化、回收靈壓時的逆向運轉方式——這些細節像是散落在一張白紙上的零件，他試圖把它們拼成一個完整的圖景，但總覺得還缺了最關鍵的一塊。
“喲。”
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星十郎抬起頭。
路邊的圍牆上蹲著一個金髮的青年。穿著標準的死霸裝，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羽織，背後繡著“五”字的隊首標識。他蹲在圍牆上的姿勢隨意而鬆散，像是己經在上面待了很久，專門等著某個路過的人。
平子真子。
五番隊隊長。
星十郎認識這張臉。護廷十三隊的隊長是瀞靈廷裡最引人注目的存在，他在學院的資料室看到過所有隊長的畫像和檔案。平子真子——五番隊隊長，實力深不可測，說話帶著大阪腔，看上去吊兒郎當但實際心思極細。
“真央的老師？”平子歪著頭看他，露出兩顆門牙，“以前沒見過你。”
“鬼道院星十郎。鬼道科教師。”星十郎停住腳步，微微點了下頭，“平子隊長。”
“哦，你知道我？”
“隊長的羽織還是認得出來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平子從圍牆上跳下來，落地的動作輕巧得幾乎沒有聲音，“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真央附近轉轉，物色一些不錯的學生。五番隊缺人手，能挑到好苗子就先記下來，畢業了好去挖。”
星十郎點了點頭。這種行為在護廷十三隊很常見，各番隊都有自己的人才選拔渠道，隊長親自來看也不算稀奇。
“你呢？是新來的老師？”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長這麼高，劍術怎麼樣？”
“很爛。”
平子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出來。“哈哈哈，哪有這麼說自己的。”
“事實而己。”星十郎的語氣平淡，“我是教鬼道的。”
“鬼道啊。”平子把手插進袖子裡，歪著頭想了想，“說起來，我記得前年真央出了個鬼道滿分的畢業生，當時好幾個番隊和鬼道眾都想搶人，結果那人留校了。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哎呀——”平子拍了拍自己的腦門，“那時候我在外面執行任務，回來人己經被學院扣下了。早知道當時就多等一年，等你畢業首接挖來五番隊。鬼道滿分的畢業生，多少年才出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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