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去啊！”
志波海燕的大嗓門在真央靈術院的教員休息室裡炸開，震得窗臺上的茶杯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他一隻腳踩在椅子上，手裡握著把練習用的淺打，刀尖朝天花板比劃著。
失去斬魄刀之後，他被安排到真央靈術院教斬術課，成天和一群連刀都握不穩的新生打交道，愣是把這份差事幹得風生水起。
“你想啊，沒有大鬼道長和副鬼道長，那麼多鬼道眾能力又不如你。你的水平我可太清楚了。”
“說了幾次了，不是這種原因。”
“不是啊，你去了鬼道眾，一樣可以回來教書啊。我和浮竹隊長聊過了，他也覺得你應該去。現在鬼道眾群龍無首，你要是再不去，那些封印和結界的日常維護都沒人能簽發最高許可權的指令。你真想讓流魂街再出一個七十六區？”
“這件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”
“那是哪樣？是鬼道眾有你死對頭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啥啊？”
“就是不想。”
海燕急得把淺打往桌上一擱，刀柄磕在木頭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明明出了七十六區那個事，以為你也是個熱血的傢伙。結果讓你去鬼道眾當個副鬼道長，跟要你命似的。你到底是有什麼毛病？”
星十郎沒有回答。
傳令神機在當天傍晚響了。
這是星十郎第三次走進這間簡素的內室。
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矮桌後面，雙手交疊在柺杖頂端，閉著眼睛。雀部長次郎端上兩杯熱茶，無聲地退到門外。
星十郎在矮桌前坐下。他己經在心裡打好了草稿。
總隊長會像前幾次一樣，開門見山地提出讓他加入鬼道眾。他會像前幾次一樣，禮貌而堅定地回絕。理由他都想好了：鬼道眾需要的是有管理經驗的人，他沒有；學院那邊新學期的課程還沒排完；他可以以編外技術人員的身份繼續支援鬼道眾，但正式加入不是最好的選擇。每一條理由都合理，每一條都站得住腳。
然後他等著山本開口。
然而山本沒有開口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矮桌上的熱茶在兩人之間升騰著嫋嫋白氣，茶香很淡。窗外的夕陽從格子窗的縫隙中漏進來，在榻榻米上投下細長的光斑。
光斑從矮桌的右下角緩慢地移到了左下角，然後又移到了星十郎的膝蓋上。
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他準備好的那些理由還堵在喉嚨裡，沒有出口的機會。山本依舊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而緩慢，臉上的皺紋在夕陽中顯得更深了幾分。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交疊在柺杖頂端，紋絲不動，像是和柺杖融為了一體。
星十郎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。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，是不是來之前應該先和浮竹通個氣，是不是這次召見的目的根本不是鬼道眾的事，是不是總隊長的沉默本身就是在表達某種不滿。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，但茶水卻很反常的燙，他又把茶杯放下了。
“你瞭解八番隊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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