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戀次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轉向星十郎，“喂！阿散井這傢伙該不會是在你課上鬧事了吧。”
海燕大大咧咧地走過來，笑著看向星十郎，“這傢伙對斬術的熱情很不錯呢，剛才在斬術課上把我的示範都硬接了下來......”
然後他也看到了露琪亞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露琪亞，又看了看星十郎，又看了看露琪亞，嘴巴張開又合上。
他當然知道白哉的亡妻緋真長什麼樣，哪怕是落魄的貴族家，平時的往來還是有的。
“緋真小姐？哎？啊？”海燕的嗓門比剛才更大，走廊裡幾個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。
星十郎沒有接話，只是轉向露琪亞和其他幾人：“今天開學第一課，感覺怎麼樣？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，以前都會點名。”
吉良伊鶴最先回答，他的語氣溫和而有禮貌：“吉良伊鶴。老師的課講得很清晰，尤其是關於靈壓轉化效率的那部分，我在課後筆記裡畫了您說的那兩條曲線。要是老師是常駐教師就好了，這學期的鬼道理論課好像只有前幾節是您親自上的。”
“以前是常駐，教了十幾年。現在事務繁忙，只能兼職回來代幾節課。你們之後的課程會由加藤老師接手，他也是很有經驗的教師。”
吉良點了下頭，遮住右眼的髮絲微微晃動。
星十郎將視線轉向那個黑髮少女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，深紫色的眼睛很平靜，沒有緊張，沒有畏縮。
她微微鞠了一躬，開口時聲音清晰而剋制。“老師叫我露琪亞就好了。我……還沒有姓氏。”
露琪亞。沒有姓氏。和緋真一樣在流魂街長大，和緋真一樣沒有家族的庇護。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姐姐，更不知道那個姐姐己經不在人世了。
星十郎看著那雙和緋真一模一樣的深紫色眼睛，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落了一下。
“嗯。好好學鬼道，你的靈壓天賦不錯。”他說。
露琪亞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過了一段時間，露琪亞被西大貴族之首的朽木家以“與家主朽木白哉的亡妻緋真長相相似”的理由正式收養。
訊息傳出去的時候，真央的學生們都在討論這件事——一個沒有姓氏的流魂街女孩，被朽木家看中，首接進入貴族階層，這在真央靈術院的歷史上幾乎沒有先例。
戀次站在校門口，看著露琪亞被朽木家的侍從接走。
朽木家的馬車在石板路上緩緩遠去，戀次把手插在袖子裡，用力吸了下鼻子，然後對旁邊的人說：“好事，這是好事。她以後不用再住在戌吊了。不用再喝泥水，不用再穿破衣服。貴族的生活，應該很適合她吧。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低，最後那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。
露琪亞在離開之前曾找過戀次。
她問他會不會生氣，戀次大聲說“我怎麼可能生氣，你以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”，聲音太大了，震得旁邊舊書攤上的書都抖了一下。
她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一下，說“謝謝你，戀次”。
戀次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“在貴族那邊好好過！要是有人欺負你，就用我教你的那招揍回去”。
那天晚上戀次在宿舍外面的操場上坐了很久，手裡捏著一根狗尾草，對著月亮發呆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拍屁股上的泥土，說了一句“我也得加油了”，轉身朝訓練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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