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白躍起，雙手握刀，天鎖斬月高高舉過頭頂，黑紅色的靈壓在刀身上凝聚到極致，整把刀都在微微顫抖——這一擊沒有技巧，沒有戰術，只有最純粹的、最原始的靈壓爆發。
白哉雙手握緊千本櫻，將剩餘所有靈壓注入刀身，千本櫻在靈壓灌注下綻放出淡粉色的光芒，將他的瞳孔也染成了銀白色。
兩把刀在半空中撞在一起，衝擊波炸裂，將殲景結界的壁面震出無數裂紋。
白哉感到虎口傳來一陣劇痛，千本櫻從手中脫手飛出，在空中轉了幾圈插在遠處的石板地上，而天鎖斬月己經再次舉到了他的頭頂。
虛白站在他面前，舉著刀。
白哉單膝跪在地上，牽星箝歪向一側，銀白風花紗從頸間鬆脫飄落，全身肌肉都在因劇痛和虛脫而顫抖。
他沒有閉眼。
如果這就是終點，他要看著這把刀落下。
然後那隻手停住了。
高舉的天鎖斬月僵在半空中，刀身上的黑色靈壓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一樣開始往回收縮。
虛白的金色瞳孔猛地縮小，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。
那隻沒有覆蓋面具的左眼正在變化——虹膜的黑色重新浮現，將金色從邊緣向內一點一點擠出。
面具從眼角邊緣開始碎裂，細密的裂紋沿著白色外骨骼蔓延，碎片一塊一塊剝落，露出其下黑崎一護本來的面容。
“嘖。”
虛白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放的張揚，而是被壓住了之後的不甘和暴躁。
“最關鍵的時候跑回來幹什麼啊你！”
他用力握住刀柄，試圖讓刀鋒繼續往下壓，但他的右臂在顫抖，不是累的，是被另一股意志壓制住了。
天鎖斬月從他手中滑落，刀尖朝下插進石板裡。
面具繼續碎裂，裂紋從邊緣蔓延到整個半面，白色的外骨骼像風化的岩石一樣一片片掉落，在落地之前就化為了靈子塵埃。
虛白咬著牙——那隻金色瞳孔最後轉了轉，落在單膝跪地的白哉身上，“老子就差一下啊！”
金色徹底褪去。
黑崎一護站在白哉面前，臉上還殘留著面具碎裂後未完全消散的靈子碎屑。
左眼是黑色的，右眼的金色正在迅速消退，恢復了平時的棕色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張開的右手，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握刀的姿勢。
他把面具撕掉了。
“……抱歉。這傢伙打斷了我們的戰鬥。”
黑崎一護的聲音沙啞而疲憊，沒有虛白那種狂放，也沒有了起初那種不服輸的衝勁，只有一種沉沉的疲憊。
他看著白哉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將插在地上的天鎖斬月拔出來，重新握在手中。
白哉撐起身體，用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將歪掉的牽星箝重新戴好，從地上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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