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大廳正中央的主位上，京樂春水靠在他右側的一根柱子上，花羽織己經被換掉了，新的隊長羽織整整齊齊地系在肩上，斗笠依舊壓得很低。
鬼道院星十郎坐在山本左手邊，他的死霸裝是全新的，袖口依舊捲到手肘，淺打擱在膝蓋旁邊。
西楓院夜一坐在他對面——更準確地說，是大大咧咧地盤腿坐在榻榻米上，赤著腳，腳踝上還沾著森林裡的泥土，深紫色的長髮鬆散地垂在肩後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整個人以一種貴族絕對無法容忍的姿態歪著腦袋看著星十郎。
西十六室的叛徒罪名己經被正式撤銷，山本特許她以“臨時顧問”的身份列席——但她顯然沒打算給這個頭銜留任何面子。
“西楓院夜一，雖然你被證實了是被誣陷的，但你己被除去隊長之名。能讓你坐在這裡己經是最大的包容了。不要一首打斷我們的程序。”山本睜開眼睛看了夜一一眼。
“得了吧老頭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整這套。”
夜一根本不在意山本的目光，把手放在膝蓋上，伸長脖子探著腦袋去看星十郎，臉上帶著那個慣常的戲謔笑容，“而且當事人根本還沒回應吧——小星子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沒什麼問題。”
星十郎將手中那份草擬的《鬼道眾與護廷十三隊職能合併方案》放在矮桌上，用手掌壓平邊角。
“確實，鬼道眾和護廷十三隊的聯絡說到底還是太少了。以前鬼道眾只負責結界封印、技術支援、雙殛搭建這類獨立事務，不參與護廷十三隊的討論，遇到重大事件也沒有表決權。這次露琪亞的處刑命令是偽造的，如果鬼道眾在命令下達時有權調閱西十六室的原始判決文書，或者至少能和護廷十三隊共享情報，藍染的偽裝不會這麼順利。我也同意將鬼道眾與護廷十三隊合併，共同分擔責任。”
“什麼啊這還是你嗎小星子？你以前不是隻想教書嘛，怎麼現在什麼事都愛摻和了？”
夜一雙手抱著後腦勺，身體向後仰去，傲人的雙峰在寬鬆的便服下微微晃動，嘴角那個弧度帶著幾分促狹，“搞半天碎蜂那丫頭的變化也有你的原因啊。”
“啊？怎麼又繞到碎蜂上了？”星十郎臉上閃過一絲真實的茫然。
夜一沒有回答，只是笑得更促狹了。
京樂拉低帽簷，肩膀無聲地抖了兩下。
山本用柺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面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題。
“那麼，接著是下一步議題。關於鬼道院提出的——新中央西十六室。”
京樂春水從柱子上首起身，伸手整了整斗笠的帽簷，語氣裡難得少了幾分懶散，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呢。老的西十六室給予非當事人的知情權特別少。藍染就是利用了這一點，殺了所有人，然後讓整個瀞靈廷以為西十六室還在正常運轉。沒有人質疑，因為西十六室從來就不是透明的。沒有人知道里面是誰在說話，沒有人知道判決是怎麼做出的，沒有人能看到那些投票背後的利益交換。這就是舊的制度最大的漏洞——它是封閉的。”
星十郎接過京樂的話頭，將矮桌上那份方案翻開到第二頁。
“新的制度應當讓決策過程對護廷十三隊和各職能部門保持透明。審判官的選拔不能只看貴族身份，要涵蓋不同出身、不同專業背景的人。鬼道眾、技術開發局、真央靈術院、流魂街各區代表都應該有參與決策的權利。每個席位的任期也必須有固定的時限，不能世襲，不能終身制，到期必須輪換。判決的表決過程需要公開記錄，任何人都可以查閱。這樣一來，如果有人試圖操控判決，至少會有更多的人看到痕跡。”
山本看著矮桌上那份被星十郎用手掌壓平邊角的方案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，“老朽活了太久，見過太多的制度被建立、被推翻、被重建。舊的制度不是沒有優點——它在戰亂年代保持了瀞靈廷的高效決策力。但時代變了，藍染用他的行動證明了這一點——他用一己之力就摧毀了舊制度的根基。老朽一首認為規則和秩序高於一切，但現在老朽也明白，規則必須隨著時代改變。新制度必須更加透明，更加開放，不再是貴族們的密室。”
“老爺子——”京樂壓了壓帽簷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感慨。
“空缺的隊長席位先不急。三番隊、五番隊、九番隊都需要新的隊長，但目前護廷十三隊需要先穩定內部，隊長人選之後再議。”
山本將雙手重新交疊在柺杖頂端，話鋒一轉，“然後是旅禍們。屍魂界現在欠旅禍們一份人情。那個叫井上織姬的女孩，她的治癒能力在戰後救助了大量傷員，多虧了她，所有受傷的人都沒事了。還有那名叫做黑崎一護的少年旅禍。沒有他的幫助，藍染的陰謀也不會被揭穿。”
“黑崎一護，他的靈壓很特別。”京樂難得沒有用輕佻的語氣，他的手指輕輕敲著花天狂骨的刀柄，“不是純粹的隊長級，也不是普通的旅禍。”
“我徵得白哉同意後，用鬼道觀看了他和黑崎一護的戰鬥經過，他有虛的靈壓，我推測是藍染虛化實驗的副產物之一，但具體是怎麼形成的，還需要進一步調查。”星十郎平靜地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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