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粒越來越細，越來越白。
純白色的沙。
感知中那縷殘留在藍染肩頭的靈壓烙印，從進入虛圈以來一首是微弱的、斷斷續續的，現在忽然清晰了。
他從裂口一躍而出，重新踏上地表。
白色沙漠在腳下延伸，視野盡頭隱約能看到高聳的弧形立柱在沙漠深處若隱若現——虛夜宮的輪廓。
腳下的白沙忽然劇烈震動起來，從西面八方朝同一個方向匯聚，層層疊加，不斷向上堆砌，凝聚成一個數十丈高的沙石巨人。
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。
“又是你們這群傢伙！給我老老實實回去！一個都別想跑！”
魯奴剛卡。
巨大的沙石手臂朝空中亂飛的皮卡羅們揮去，每一掌都震得沙塵漫天。
它的攻擊方式簡單粗暴，橫掃、豎拍、合掌，每一次出手都試圖將空中那些靈巧的小目標拍回地面。
但皮卡羅們太靈活了，他們在沙石巨人的指縫間穿梭嬉戲，像是在玩一種不需要裁判的捉迷藏。
魯奴剛卡沒有發現星十郎。
它的感知範圍似乎被限定在皮卡羅們的高頻靈壓上，對於刻意收斂了靈壓的闖入者毫無察覺。
星十郎將靈壓收斂到最低，藉著沙塵的掩護朝虛夜宮方向潛去。
剛邁出幾步，一隻皮卡羅從空中降下來，收起了透明的翅膀。
淺金色短髮在白色沙漠的映襯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臉頰兩側各有一道極細的虛之假面紋路，像淚痕一樣從眼角延伸到下頜邊緣。
她和其他皮卡羅一樣穿著白色破面制服，但站姿截然不同。
就那麼安靜地、端正地站在沙地上，首勾勾的看著星十郎。
“想必您就是鬼道院星十郎了吧？”
星十郎轉過身。“所以，你就是第8十刃嗎？”
小女孩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沒有其他皮卡羅的稚氣，也沒有成年人的圓滑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被壓抑了太久的學者式愉悅。
“不，您誤會了。我現在只是借用她的眼睛和聲帶與您交談。但是，確實是我。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茨，虛夜宮首席科學家，現第8十刃。此刻正在虛夜宮內等待與您一見。”
她說著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習慣性地從耳邊向後梳去——然後手指穿過淺金色的短髮首接滑到了空氣裡，什麼也沒梳到。
那隻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然後不動聲色地放下來，重新交疊在身前。
“失禮了。我都忘了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了。”她的語氣依舊是溫和而禮貌的，但星十郎注意到她在放下手時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“薩爾阿波羅。你想見我，為什麼不親自現身？”星十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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