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中央西十六室的議事廳比舊時明亮了不少。
來自流魂街各區、真央靈術院、鬼道眾以及護廷十三隊的代表們穿著統一的新式審官袍，神色肅穆。
“藍染惣右介。”
最前排居中的審官開口，“經西十六室合議，你所犯罪行如下：叛離護廷十三隊，以鏡花水月干涉中央西十六室決議，殺害原西十六室全體成員，進行違禁虛化實驗，致使平子真子等多名隊長級死神虛化，策動綱彌代家內亂，導致流魂街大量魂魄傷亡，締造虛夜宮並統領破面軍團，多次侵入現世及屍魂界，意圖取代靈王並重塑三界。”
他翻過一頁。
“鑑於上述事實，判處你有期徒刑兩萬年，關押於無間地獄最底層。所涉資料全數封存，但判詞將於瀞靈廷公開。”
藍染站在議事廳中央，手腕和腳踝上纏著一圈圈封印式靈子鎖鏈。
他沒有穿死霸裝，只披著一件純白的拘束衣，棕色的發仍被攏在頸後，臉上的血己經擦淨，只餘額角一道極淡的舊傷。
他聽完這段判詞之後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那笑聲極清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。
議事廳裡的氣氛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壓了一寸。
“兩萬年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“原來新的西十六室，也喜歡用數字來證明自己的公正。舊西十六室也喜歡先列一長串罪名。怎麼，你們新換的墨，寫出來的判詞還是老味道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從那些審官臉上緩緩掃過去。
他原以為會看見憤怒、恐懼、至少是某種被冒犯後的緊繃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那些審官只是看著他，表情平靜得幾乎過分。
他忽然有些意外，又很快像從這種平靜裡讀出了什麼。
他不再說話，只是極輕地眯了一下眼。
“你說得沒錯，藍染惣右介。”
居中的審官沒有提高音量，語氣像在陳述一道己經討論過很多次的結論，“我們不會像以前的西十六室那樣，用憤怒來證明自己的權力。也不打算用你的話來印證我們的失敗。你有你的錯誤，我們有我們的。你被審判，是因為你做了那些事。”
藍染安靜了一瞬。
他像是在重新掂量面前這些人。
然後他慢慢開口，語氣竟比方才認真了一點：“那我就保持期待了。希望你們把這份冷靜，保持到下一個我出現的時候。”
他轉過身，自己朝臺下走去。
靈子鎖鏈在地上拖出極輕極細的聲響，像一隻遠去的鐘在離開大廳前最後滴了一下。
他沒有再回頭。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下一個被帶上來的是市丸銀。
他沒有藍染那樣整齊。
白髮有些散，左臂吊著，臉上還帶著殘留的淤青，但眼睛仍眯著，嘴角也仍彎著，像來參加一場不太在意的隊內例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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