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十郎被三個從屬官圍在中間，從頭髮到手指尖都被仔仔細細檢查了個遍。
“真是神奇。”
孫孫從側面湊過來，眼睛在他面具邊緣掃來掃去，“從反膜之匪裡掉出來，居然還能保留完整的破面形態，怎麼想都很奇怪吧？”
“也許是因為空間被攪亂的瞬間，表面形成了一層什麼保護之類的？”米菈·羅茲說著，手很自然地往星十郎腰下面探過去，“不過說到底，還是得先確認身體有沒有缺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阿帕契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。
“你摸哪呢！”
“確認下怎麼啦！這小子以前就神神秘秘的，現在好不容易撿回來，不好好檢查一遍怎麼行！”
“要檢查也輪不到你！”
“那難道輪到你啊？”
兩人幾乎同時把臉湊到一起，像兩隻隨時準備撕咬起來的野貓。
星十郎把視線往上方移，望著虛圈那片白得發灰的天空，表情介於認命與疲憊之間。
他沒空理會這些爭吵。
從醒過來開始，他就一首在反覆確認一件事。
靈力枯竭了。
無論是體內最深處，還是皮膚表面，都感知不到任何靈壓恢復的跡象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心臟還在跳，卻怎麼都聽不見心跳的聲音。
沉寂、空蕩、令人不安。
他又試著將意識沉入靈魂深處，去尋找斬魄刀的痕跡。
刀還在，像一枚被凍在冰層下的影子，輪廓模糊，卻無法喚出。
能力、解放、靈壓，全都像被封死了一樣。
現在的他，己經不是死神了。
至多，只是一個被涅繭利的技術偽裝出破面外貌的普通魂魄。
外殼像，裡面卻空了。
這個認知沒有讓他驚慌。
他把這件事暫時壓進心底，像把一個必須獨自消化的壞訊息，放進了最靠裡的抽屜。
阿帕契和米菈·羅茲還在吵，孫孫偶爾插一句風涼話。
三個人一邊吵，一邊半推半架地帶著他往前走，方向是遠處幾座從沙地裡刺出來的灰白建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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