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渺慢慢伸出手,輕輕貼在白兔後背暖洋洋的毛絨背部。
這次她沒有貿然抓起白兔,只是耐心等白兔適應自己的氣息。
「小兔子乖乖,姐姐帶你找胡蘿蔔吃好不好?姐姐餓了,你餓不餓?」
段渺碎碎念念。
「段家好大,我還沒找到廚房,但是你受傷了,先帶你回臥室,臥室好像有醫療箱。」
因為雌性脆弱容易受傷,所以條例規定雌性的住所必須配備足夠的醫療裝置。
雖然實際在她家,這些醫療裝置大多都是給雌性的獸夫或獸侍使用了。
段渺低頭,又挪了一小步靠近白兔。
興許是輕緩的碎碎念有用,白兔漸漸不再顫抖的那麼厲害,悄悄放下前爪,瞪著水靈靈的紅眼睛溼漉漉地看著段渺,鼻頭聳動,盯著段渺看。
瑪瑙般剔透的紅寶石眼睛將段渺圈囚在內,她還在無知無覺關切安慰它。
「好啦,乖乖小兔子,不怕了,」
段渺一邊嘟嘟囔囔,一邊更加輕柔捧著白兔站起來。
久蹲後猛地站起,還踉踉蹌蹌險些跌倒。
她連忙穩住身子,免得人兔倒地。段渺衝手裡白兔皺鼻子。
「我腳都蹲麻了,你還咬破我手指了。」
說話,段渺忍不住笑一下,白兔又聽不懂話,和它抱怨幹什麼。
白兔老實伏在手心,終於沒有被嚇破膽顫抖的害怕模樣,只是歪著小兔腦袋,紅紅的眼睛盯著段渺看,竟然擬人地表現出疑惑的神態。
段渺避開白兔手上的腹部,腳下輕盈原路返回。
路上遇見一個白蛾侍者端著花灑路過,段渺不動聲色將白兔藏在身後,無視白蛾侍者的行禮,目不斜視走過。
走到臥室窗臺邊,段渺腳步一頓。
怎麼爬上去?她低頭和白兔對視,白兔水靈靈看著她。
早知道剛才該找藉口讓白蛾侍者帶路。
段渺眯著眼睛抬頭看,將白兔揣在口袋裡,掂量著能做支點的地方,手指發力扣著牆縫,腳下蹬步。
往上爬比下跳難度大,但好在最後成功爬回去了。段渺利落跳下窗臺後第一時間將口袋裡的白兔捧出來放在桌上,隨意拍了拍身上沾的牆灰。
在儲物櫃中間層找到有紅十字標誌的白箱子,段渺咔噠解開檢視需要用的工具。
白兔安安靜靜呆在桌子上,紅眼珠咕嚕嚕隨著段渺轉動,若是她看見必然會被白兔眼裡無機質的眼神嚇一跳。
段渺帶上醫療口罩,將手和剪子小刀細緻消毒,轉頭向白兔走來。
指尖輕輕撥開被血液凝固的毛髮,露出底下柔軟受傷的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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