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觀察”三個字停在面板上，遲遲沒有消失。
林昭昭半跪在廢井旁，手指還沾著腐血和藥液，身體裡的陰氣一陣陣翻湧。她看見那行黑字時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，而是立刻關掉面板。
太晚了。
她知道對方己經看見了。
遊戲公司不再只是藏在公告後的冷冰冰系統。
它像一隻終於從黑暗裡睜開的眼，開始盯住她這個不肯按推薦分支走的玩家。
寧晚扶著傷患，聲音在發抖：“快，把他們抬回藥堂！續脈液不夠，先用護心丹吊住！”
藥堂弟子忙成一團。
九名傷患被一一抬走，阿硯也撐著身體過來幫忙。他看見林昭昭還在井邊，眼淚沒忍住又掉下來。
“師姐，你也回去療傷吧。”
林昭昭想站起來，腿卻軟了一下。
沈清禾扶住她。
這位白衣劍修的手很穩，聲音也冷：“別逞強。你現在血條不到三成。”
林昭昭看她：“你能看見？”
“隊友臨時共享。”
林昭昭這才發現，剛才救援分支推進時，系統自動把她、沈清禾和秦越歸入了同一事件隊伍。
秦越也能看見她的狀態。
他站在不遠處，臉色仍舊難看。
秦小滿被藥堂弟子抬過他身邊時，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拽住他的衣角。
秦越身體僵硬。
秦小滿的意識並不清醒，只是喃喃：“阿越……別一個人……”
秦越的手指動了動。
最終，他沒有甩開。
林昭昭看見這一幕，心裡對秦越的判斷悄悄改了一格。
不是原諒。
遠遠談不上。
一個人險些害死她，想拿 NPC 刷貢獻點，還間接導致周放死亡，不能因為露出一點人味就被輕輕揭過。
但秦越不是徹底沒有弱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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