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真實得令人作嘔。
林昭昭站在慘白燈光下，手裡的藥鐮不見了，身上的外門舊衣也不見了。她穿著進入遊戲前那件洗到發白的黑色衛衣，袖口磨破了一圈，口袋裡似乎還放著那張繳費單。
病房門半開。
門縫裡傳出母親壓抑的咳嗽。
而走廊盡頭，父親林國安站在那裡。
他比記憶裡瘦了些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胡茬沒有刮乾淨，臉上掛著一種林昭昭太熟悉的疲憊笑容。
那是他每次闖禍後都會露出的表情。
像在說，他也沒辦法，他也很難，他只是運氣差了一點。
“昭昭。”父親開口，“你別怪爸。”
林昭昭沒有動。
她很清楚這是系統審查。
可清楚是一回事，真正站在這裡又是另一回事。
人的理智像一把刀，可以切開很多謊言，卻切不開從小到大積下來的舊傷。父親聲音響起的那一刻，她胸口還是本能地疼了一下。
系統問題懸在頭頂。
【如果第一名獎金只能救你母親，不能救其他人，你還會管他們嗎？】
倒計時開始。
【回答剩餘時間：六十息。】
林昭昭忽然笑了。
不是因為好笑。
是因為這問題太毒。
它沒有問她願不願意犧牲自己救別人。
也沒有問她能不能放棄獎金。
它問的是母親。
問她，如果救別人會影響母親的命，她還管不管。
這是把她最軟的地方剖出來，放在秤上稱。
父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昭昭，你媽等不起了。”
病房裡，監護儀聲忽然變得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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