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靈流漫上斷橋時，所有人都在看那扇門。
【測試艙】
三個字懸在半透明門板上，像從另一個世界硬生生嵌進修仙裂隙裡的傷口。門後沒有仙山靈霧，沒有妖獸嘶吼，也沒有宗門符文，只有一排冷白色燈光和機器低沉運轉聲。
那聲音太現實了。
現實到讓人忘記自己腳下還踩著一座正在坍塌的裂隙斷橋。
趙臨最先失控。
他被綁著手，卻仍舊拼命往前爬，眼睛死死盯著門縫裡的白光。
“那裡是不是能下線？是不是能出去？林昭昭，你快開門啊！”
韓素也臉色發白：“如果那真是測試艙，我們現實身體是不是就在後面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秦越盯著門，呼吸比剛才更重。
他大概在想秦小滿。
沈清禾則看著系統警告，手指按在劍柄上，像隨時準備斬開門，也隨時準備斬斷撲來的危險。
謝無咎被救出來後狀態很差，半邊肩膀被趙臨劃傷，灰色眼睛裡的黑紋還沒退。他靠在斷橋殘柱邊，看著那扇門，聲音輕得像從水底傳上來。
“別急著開。”
趙臨怒道：“你當然不急！你剛才被鎖著，我們救了你，現在出口就在前面，你還想拖我們死？”
謝無咎咳了一聲：“如果那是出口，系統為什麼會把它標成未授權？”
“因為它不想讓我們出去！”
“也可能因為門後不是給活人走的。”謝無咎抬眼，“你看清楚門上方的標識。”
林昭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門框最上方，有一行幾乎被黑紋遮住的小字。
【現實端對映維護通道】
維護通道。
不是出口。
林昭昭心裡一沉。
她剛才其實也想過推門。
誰不想出去？
母親在現實裡，債務在現實裡，獎金也要回到現實才有用。她進《問仙》不是為了在這裡當英雄，更不是為了替所有人找真相。她最初只是想活，想拿錢，想把母親從醫院賬單裡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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