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摔回藥堂後院時，第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。
她像從冰水裡被撈出來，渾身都是陰冷的汗，指尖抖得握不住藥鐮。寧晚扶著她，掌心貼上她背心，一股溫和藥力緩緩渡入經脈。
“別說話，先穩氣。”
林昭昭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。
寧晚一怔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昭昭看著她。
藥堂燈火下，寧晚的臉很真實。她眉心皺著，眼底有擔憂，袖口還沾著剛才救治廢井傷患時留下的藥漬。她會生氣，會心軟，會因為阿硯獲救紅了眼，也會在林昭昭硬撐時罵她不惜命。
可測試艙門後，那張身份牌同樣清清楚楚。
【NPC行為樣本：寧晚】
林昭昭喉嚨發緊：“師姐，你記得自己進青嵐宗之前的事嗎？”
寧晚愣住。
周圍剛逃出來的玩家也看向她。
秦越臉色蒼白，沈清禾扶著劍，謝無咎被韓素攙著，所有人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狼狽。
寧晚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似乎認真想了想。
“我出身南州寧家，十六歲入青嵐宗，拜入藥堂。入宗前家中開醫館，我父親擅針，母親擅藥膳。”她看著林昭昭，“為什麼問這個？”
林昭昭盯著她的眼睛：“再往前呢？”
寧晚眉心慢慢皺起。
“再往前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那一瞬，她眼裡出現了很短暫的空白。
像一頁書翻到中間，忽然缺了一行。
但很快，她恢復過來，聲音帶著不確定：“再往前，就是幼年舊事。我記不太清，很奇怪嗎？”
藥堂弟子們面面相覷。
對他們來說，這問題莫名其妙。
可玩家們都沉默了。
秦越忽然看向遠處被安置在側屋的秦小滿。
如果寧晚有缺失的記憶，那麼秦小滿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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