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獸潮碑在外門最偏的山坳裡。
那地方林昭昭聽過，卻從沒去過。雜役院裡的人提起它時，總會下意識壓低聲音，說三年前外門獸潮死了很多人，碑下埋著殘骨，夜裡路過能聽見獸吼。
玩家論壇裡也有人發過相關帖子。
標題通常很誇張。
【青嵐宗十大恐怖地點之一！舊獸潮碑午夜哭聲！】
當時底下評論一片哈哈哈，大家都當氛圍彩蛋。
現在林昭昭不這麼想了。
《問仙》裡沒有純粹的氛圍彩蛋。
每一處恐怖傳聞，背後可能都埋著公司不想讓玩家看見的東西。
林昭昭衝出竹林後，繼續扮演逃犯。
秦越扮演追捕者。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外門西側小路，雷光一路劈得樹皮飛濺，藥鐮也偶爾回斬，表面上打得驚險，實際上都在避開要害。
但圍觀者看不出來。
區域頻道己經刷瘋了。
【林昭昭真盜香了？】
【秦越這次要拿回第一吧？】
【我剛收到協助緝拿任務了，給兩百貢獻！】
【別亂上，林昭昭昨晚剛救過人。】
【救人和偷東西不衝突吧？榜首壓力大，什麼做不出來？】
林昭昭瞥了一眼頻道，沒有停。
輿論變得太快。
快到讓她覺得熟悉。
現實裡債務曝光時也是這樣。前一天還有人誇她勤工儉學、照顧母親，後一天就有人說欠債家庭沒幾個乾淨的，說她看著老實，誰知道背地裡藏了多少錢。
人們不需要真相。
他們只需要一個能討論、能站隊、能顯得自己聰明的故事。
系統給了他們故事。
林昭昭要做的，是把故事的結局搶回來。
舊獸潮碑附近沒有晨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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