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測試場裡，她曾被關在一個不斷迴圈的藥渣池邊。系統用她自己的聲音騙她開門，一遍又一遍喊她：“小滿，快逃。”她每信一次，就會看見另一個編號被拖走。到最後，她連自己的聲音都不敢相信。
林昭昭也想到了。
她一步擋在秦小滿前面，手中水符亮起。
“別裝。”
井底安靜了一瞬。
隨後那聲音變了。
“昭昭姐。”
林昭昭瞳孔一縮。
這一次，是她妹妹的聲音。
很久以前，現實裡的妹妹也這樣喊過她。那時候家裡還沒欠債，母親還沒被催債電話逼到整夜睡不著，她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，妹妹抱著她的胳膊，說以後姐姐有錢了，要帶她去看海。
林昭昭幾乎己經忘了那聲音的細節。
可井底替她記得。
“昭昭姐，我好疼。”
林昭昭指尖微微顫了一下。
顧雲臺側頭看她。
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己經沒有那一瞬的動搖。
“假的。”
井底的聲音輕輕笑起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是假的？你進遊戲以後，有多久沒接現實電話了？你怎麼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還活著？”
林昭昭的心口像被鈍刀劃了一下。
債務。
家人。
現實。
這是她最初進遊戲的理由，也是系統最容易拿來撕開的傷口。
井底的東西比她想象中更快。
它不只是模仿聲音，它在抓人的弱點。
林昭昭握緊水符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要是真能看見現實，就不會拿這件事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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