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脈口租下來以後，林昭昭沒有立刻讓人下井。
她讓所有人往後退三十步。
秦小滿抱著初火燈，站在裂縫邊緣，臉上還帶著競租勝利後的紅暈，聽見這句話時愣了一下：“昭昭姐，不趁現在把木槽架進去嗎？棲霞小築的人才剛走，外緣堂和資源堂的人還沒撤，正好能看著我們動工。”
“就是因為他們還沒撤，所以不能急。”
林昭昭蹲在廢脈口前，用一根未開刃的木籤輕輕撥開石縫裡的枯苔。
苔蘚幹得像灰，手指一碰就碎。可碎開以後，底下露出的不是泥土，而是一層極薄的黑色晶殼。晶殼貼著石面，像被火燒過，又像被冷水凍過，邊緣還有一圈圈細小的銀紋。
她看著那些銀紋，心裡慢慢沉下去。
昨夜在黑牢下游取到的那半枚陣釘也是這種紋路。
不是相似。
是同源。
系統面板在她眼前跳出一行淺灰提示。
【汙染痕跡識別中。】
【識別失敗。】
【提示：當前許可權不足。】
林昭昭冷笑了一下。
許可權不足。
這西個字她現在看得太熟了。遊戲公司像把一座修仙世界做成了層層加鎖的房子，玩家只允許在他們指定的走廊裡跑，跑得快就給糖，跑歪了就說許可權不足。
可偏偏那些不能看的地方，才最可能藏著死人真相。
顧雲臺走到她身後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林昭昭沒有起身：“這裡不是廢脈口。”
顧雲臺並不意外：“方停告訴你封井的事了？”
秦小滿猛地看向顧雲臺：“顧執事早就知道？”
顧雲臺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否認：“外緣堂舊檔裡有記載。棄峰南麓原本叫回潮井，三十年前封井，十五年前改錄為廢脈口，五年前劃入可租用廢棄資源。”
林昭昭抬頭：“三十年前封井，十五年前改名，五年前開放競租。這麼巧？”
顧雲臺神色淡淡：“宗門檔案裡巧合很多。”
“我不信巧合。”
“那就別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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