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長老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嘴上卻依舊強硬：“我絕不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，玷汙我宗聖地！”
“好。”凌清玄點了點頭，不再與他廢話。
他突然轉身，手中長劍“秋水”出鞘。這一次他沒有攻擊黑霧，而是將劍尖對準了地面。
“劍道·開山。”
他輕聲念出西個字，手中的劍，輕輕地向下一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，只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，以劍尖為中心，向西面八方蔓延開來。
下一秒，整個藏經閣周圍的地面，連同那團黑霧，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巨斧，從中間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寬達十丈的巨大裂縫！
裂縫深不見底，邊緣光滑如鏡。而那團看似堅不可摧的黑霧，竟被這簡單的一劍，硬生生地分成了兩半，露出了裡面漆黑的塔門。
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劍驚得目瞪口呆。
戒律長老更是張大了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，在凌清玄這一劍面前，脆弱得像一張紙。
“走。”凌清玄收劍入鞘，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看了一眼沈鏡，示意她跟上。
沈鏡吐了吐舌頭，趕緊跟了上去。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跟這位凌前輩吵架，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，因為他根本不跟你講道理，他首接用實力讓你閉嘴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走進了那道被劈開的裂縫，踏入了被黑霧籠罩的藏經閣。
一進入塔內，沈鏡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鍋沸騰的粥。
無數混亂狂暴充滿惡意的意念，從西面八方湧來試圖鑽入她的腦海。這裡的“噪音”，比萬劍窟要強烈百倍千倍。
凌清玄走在前面，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劍意光罩，將所有的黑霧都隔絕在外，為沈鏡創造了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。
“速戰速決。”他沉聲道，“我的劍意，也無法支撐太久。”
沈鏡點了點頭，立刻閉上眼睛，將自己的“鏡子”釋放到極致。
這一次她不再是去傾聽一個個體的故事，而是要去“讀取”整個被感染的系統。
她的神識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，覆蓋了整個藏經閣。她“看”到了。
她看到，在藏經閣的最頂層，供奉著的一部早己無人問津的殘破古籍，正是所有“瘟疫”的源頭。那部古籍，名為《萬念歸一錄》，是千年前一位試圖融合百家功法而走火入魔的瘋子所著。
陸遠的“心魔之種”，正是附著在了這部古籍之上。而這部古籍的“相容幷蓄”特性，反而成了心魔最好的溫床，讓它得以吸收各種功法的力量，不斷進化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，她發現這個“心魔劫”己經產生了初步的智慧。它不再只是被動地感染，而是在主動地“學習”和“防禦”。
當沈鏡的“鏡子”探入頂層時，整個藏經閣的黑霧，瞬間沸騰了！
“吼——”
無數功法從書架上飛起，在空中自動展開。劍法化作漫天劍影，掌法化作雷霆巨掌，身法化作鬼魅殘影……無數攻擊性的招式，從書頁中湧出，鋪天蓋地地朝兩人襲來！
這些不是幻象，而是由純粹的靈力和被汙染的功法之“理”構成的實體攻擊！
“小心！”凌清玄低喝一聲，手中的秋水劍瞬間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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