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如流雲，意隨劍走，氣貫長虹，一往無前……”
她能感受到王騰練劍時的那份驕傲與銳氣，那份一往無前的衝勁。
沈鏡深吸一口氣，猛地睜開眼，手腕一抖，揮出了劍。
沒有靈光，沒有劍氣，只有一聲輕微的破風聲。她的動作有些生澀，卻奇異地抓住了流雲劍法的神韻，那份飄逸與靈動，竟有七分相似。
一套劍法舞完，她氣喘吁吁，額頭上滲出細汗。這比看別人練劍累一百倍。因為沒有靈氣支撐，全憑肉身記憶，每動一下，都像在搬山。
“唉，”她拄著劍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，“就這身板，別說比武，王騰一劍就能把我戳個對穿。看來百草園的靈水，是非澆不可了。”
她正自嘲著忽然窗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騷動。
不是人聲，而是靈氣的波動。
這股波動很奇特，不像青雲宗任何人。它清冷凌厲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孤傲，彷彿萬古不化的寒冰，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，就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沈鏡心中一動，悄悄走到窗邊，撥開一條縫隙向外看去。
只見不遠處的山道上，一行人正緩緩走來。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，是青雲宗的掌法長老。而在他身側，走著一個青年。
那青年身穿一襲月白長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。他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，眉眼如畫，卻冷若冰霜，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，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虛妄。
他只是靜靜地走在那裡，整個青雲宗的山色雲海，似乎都成了他的背景板。
沈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。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純粹強大完美就像一柄出鞘的神劍，鋒芒畢露，卻又內斂到了極致。
她下意識地動用了自己的能力，想要“看”清這個人。
然而，當她的目光觸及那青年時，她卻“看”到了一片空白。
不，不是空白。是一片浩瀚的星空。無邊無際，深邃幽遠，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，演化著玄奧的軌跡。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投入了一片宇宙，渺小得彷彿隨時會被吞噬。
這是……劍意？不，比劍意更高階，是道韻！
這個人，己經觸及到了“道”的邊緣！
沈鏡駭得立刻收回了目光，心臟狂跳不止。她像是偷窺了神明，一陣心悸。
“那就是天劍宗的凌清玄麼？”她聽到遠處有同門在壓低聲音議論。
天劍宗，與青雲宗齊名的另一大劍宗。
凌清玄，天劍宗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年僅二十便己是金丹後期，劍道通玄，被譽為“天下第一劍修”。
原來是他。
沈鏡扶著窗框，平復著劇烈的心跳。她看著那個被人群簇擁著、彷彿與整個世界都隔著一層壁壘的青年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名為“差距”的實感。
她和這樣的人，就像是池中的錦鯉，與天上的仙鶴。
一輩子，都不會有交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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