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騰越打越心驚，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。自己的劍法凌厲無比，卻始終沾不到對方的衣角。對方的劍法亂七八糟，毫無章法，卻總能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，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有力使不出。
這根本不是劍法對決！這像是……在和一個影子打架！
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不可思議的一幕。那個他們眼中的廢柴，竟然真的和王騰鬥了個旗鼓相當！
高臺上，掌法長老撫著鬍鬚，眼中露出一絲驚奇。而凌清玄，那雙冰冷的眸子裡，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他看出來了。沈鏡不會流雲劍法。她只是在模仿，而且是拙劣的模仿。她的步法劍招都充滿了破綻。但是，她總能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，做出最該做的動作。
這不是技巧，這是一種……近乎本能的首覺。一種對戰鬥、對劍道最原始的洞察力。
“夠了！我倒要看看你這廢物到底有什麼本事！”王騰久攻不下，面子上掛不住，終於動了真格。
他猛地一咬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在靈劍之上。劍身青光大盛，一股遠超他自身修為的劍意沖天而起。
“流雲劍法奧義——雲海滔天！”
王騰整個人與劍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龍捲，朝著沈鏡席捲而去。這一招，己經耗盡了他大半的靈力，是他壓箱底的絕招。
強大的威壓讓整個演武臺都為之震顫，臺下的弟子們紛紛後退，臉上露出駭然之色。
沈鏡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她能“看”到這一招的恐怖，那己經不是她那凡胎肉體能夠硬抗的了。躲，也躲不開。
怎麼辦？
她的腦子飛速運轉。放棄嗎？認輸嗎？
不。
一股莫名的倔強，從她心底湧了上來。她不想就這麼認輸。她不想去百草園澆三年冰冷的靈水。
就在那青色龍捲即將吞噬她的瞬間，她腦海中忽然閃過無數個畫面。
她看過的所有劍法，王騰的流雲劍，李師兄的驚鴻劍，張師姐的飛雪劍……無數劍招在她心中流淌、融合。
然後她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。
她沒有防禦，也沒有後退，而是迎著那毀天滅地的劍氣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她手中的鏽劍，被她高高舉起然後輕輕地向前刺出。
沒有靈力，沒有劍意，甚至沒有招式名。
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刺。
這一刺緩慢笨拙，彷彿一個初學劍術的孩童。
然而，就是這一刺，卻刺在了那青色龍捲最核心、最狂暴的地方。
就像是捅破了一個氣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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