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井邊還在滲熱。
石壁上的水珠被烤得發白，落下時發出細碎的響。
陸燃站在井口邊緣，腳下是半塌的青磚。
楚驚霜橫刀在前，刀尖微偏，擋住了半條退路。
蘇棠蹲在井沿，手裡還捏著一撮灰白藥粉，沒撒出去。
風從井底往上衝。
帶著一股溼腥味。
還有一絲極淡的甜。
陸燃沒動。
他盯著那條被符火燒焦的暗道口，耳邊只剩牆後細碎的回聲。
下一瞬。
黑影從斜側的坍牆後翻出來。
落地無聲。
一襲灰白短披，腰間壓著青銅鈴扣，臉上蒙著半張紗巾。
白璃。
她抬手，指尖夾著一枚薄薄的骨片。
“別拔刀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。
“我不是來打架的。”
楚驚霜刀鋒往前一寸。
“你來得太巧。”
白璃抬起手，骨片停在兩指間。
“巧不巧，先看這個。”
她把骨片往地上一彈。
骨片落地，沒有碎。
反而貼著磚縫滑出半尺，停在一塊乾裂的黑泥上。
黑泥裡立刻浮起一點藍灰火星。
蘇棠臉色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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