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走到前院，就聽見門外那整齊劃一的嘶吼，震得牆頭上的枯草首掉渣。
“求沈師開門！”
“學生願在此長跪不起，只求沈師收錄門牆！”
“沈師若不露面，學生便絕食於此，以明求學之志！”
沈閒腳步一頓，眼皮狂跳兩下。
他放輕手腳，貓著腰湊到那堵青磚院牆根底下。
眯起一隻眼，順著磚縫往外頭瞄。
倒吸涼氣的嘶嘶聲，瞬間從他牙縫裡溜了出來。
大門外頭那條寬敞的青石板街，這會兒連個落腳的空當都沒有。
烏泱泱跪著幾百號穿青衫的書生。
領頭的幾個，頭髮都白了一半，額頭上綁著白布條，搞得跟奔喪似的。
秋風夾著冷露，把他們凍得嘴唇發紫，渾身打擺子。
可這幫人愣是梗著脖子，眼神狂熱得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肉。
蘇家的門房老李頭縮在門檻後頭。
手裡捏著根防身的頂門槓，嚇得褲襠洇出一片深色水漬。
“姐夫，咋辦啊？”
蘇子軒湊過來，壓著嗓門，溫熱的口臭首往沈閒耳朵上噴。
“那幾個白鬍子老頭，我認得……是國子監的博士，平時連我爹見著都得低頭哈腰的主兒。”
沈閒嫌棄地把他那張大臉推開。
“別靠這麼近，你有口臭自己不知道啊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門外那群連眼珠子都不轉的狂熱粉絲，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這幫古代書生腦子有坑吧？
抄首詩而己，至於搞得跟邪教集會一樣嗎？
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被這群人綁在書桌前，天天逼著作詩的悲慘下場。
連睡個午覺都得被這幫老學究盯著挑刺。
不行。
這軟飯還沒吃安穩，絕不能攬這種破差事。
“老李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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