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沒有說話,但呼吸明顯繃著。
“你和高小鳳的事,是在趙立春當書記的時候吧?”劉正義問。
高育良點頭。
“所以趙立春知道。趙瑞龍也知道。高小琴更知道。”劉正義的指節在茶几上輕輕叩著,“這些人,現在是你的催命符。只要趙瑞龍在沙瑞金面前漏一句,你高育良就完了。
所以我才說,這件事必須在沙瑞金和趙家對上之前,先把它拆了。不能留到趙瑞龍拿它當刀。”
高育良抬起頭,眼眶發紅,但眼神己經不像剛才那麼空了。
“可劉省長……我和她,在港城是有檔登記的。就算我主動說明,組織一查,登記記錄、證人、手續,全都在。瞞了這麼多年,不是我想說圓就能說圓的。”
“沒說讓你說圓。”劉正義淡淡道,“你只要別再撒謊。把事實擺出來,把時間點說清楚,把當時的處境講明白。
你自己是政法幹部,你比誰都清楚——一個幹部最大的錯誤,不是做錯了事,是錯了之後繼續撒謊。
你己經走到這一步了,不能再在‘主動說明’這件事上再撒一個謊。”
高育良渾身一震。
劉正義走到窗前。月光白得像霜,把他半邊臉照得發亮。
“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港城,把高小鳳的出入境記錄、居住情況、你們的資訊全部調出來,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。
你回去之後,寫一份詳細的個人事項說明,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。
尤其是時間線,每一段都寫實,別含糊。剩下的事,我去辦。”
他轉過身來,看著高育良:“你明天去找省委辦公廳主任,把你的情況重新申報。就說因個人歷史原因,需向組織補報一段境外的登記情況。
話說得越平靜越好,不要用‘我犯了錯’這種字眼,就說‘按照領導幹部個人事項報告制度,現向組織補充說明’。”
高育良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這樣……能行嗎?”
“育良,你這件事,最終的定性權不在漢東。”
高育良的呼吸微微一緊。
“漢東省內,我能替你鋪底子。但你這個級別,你這種性質的個人事項,省委辦公廳做不了主,省組織部和省紀委也是壓不住的。最後是要報京城的。”
劉正義的聲音不高,卻像在黑暗裡推開了一扇看不見的門,“中-組部幹部監督局。中-紀委相關處室。這些地方,才是決定你這件事怎麼落的關口。”
他放下手,看著高育良。
“不過,京城那邊,我老劉不是沒有認識的人。”
高育良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趙立春在京城,是有人。可他現在都在坐冷板凳了,關係也就大不如前!而我老劉雖然只是漢東的省長比不上他趙立春,但也是有幾個好朋友的。”
他靠進沙發裡,端起那杯涼茶又喝了一口,語氣忽然鬆下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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