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沙瑞金,這怎麼允許呢》第27章 祁同偉鋤地(1)

作者:盯着天空發獃·23天前

祁同偉將車子停在巷子入口的僻靜角落,熄火。這裡早己不在主幹道監控範圍內,不必擔心路面巡查。

車後座斜放一把嶄新鋤頭,木柄新漆的氣味瀰漫在車廂中。

他透過後視鏡望向巷子深處那扇紅漆鐵門,正是陳岩石的住處。

身為省公安廳長,親自上門幫人家下地鋤地,這事若是傳開,免不了遭人議論。他遣開司機,特意開了自己平日極少動用的私車。

他靜坐車內,手指搭在方向盤上,緊繃三秒,方才緩緩鬆開。

這扇門,他並非初次前來。早年大學放假,他送陳陽回家,陳岩石守在臺階上,連門階都沒讓他踏上,首言:“小祁,你路還長,別走歪了。”

後來陳陽被送往北京,再也沒有歸來。

一晃,二十年。

他推開車門,拎著鋤頭往裡走。從大風廠火災那天起,他就知道這個人繞不過去,退休老檢察長,蹲過戰壕的老革命,最要緊的,沙瑞金叫他“陳叔”。

院子不大,南頭一畦蘿蔔,東邊一架豆角,中間那片地翻了一半,舊鋤頭斜插在土裡,陳岩石正蹲在豆角架底下,攥著一把草。

“陳老。”

陳岩石站起來,轉過身看見祁同偉,目光頓了一拍:“……帶鋤頭幹什麼。”

“我幫你把地鋤下。”祁同偉說。

陳岩石哼了一聲,沒再說話,坐回石墩上,摸出一把瓜子嗑著,看院子外頭那棵老槐樹。

鋤頭起落,院子裡只有鋤頭切土的聲、瓜子殼落地的聲、風過豆角架的聲。祁同偉也不打算開口,他知道在這個院子裡說什麼都不對,說公事,陳岩石嫌你拿公事上門,說私事,他們之間沒有私事。二十年前的私事是一把刀,碰一下就見血。

翻到第三趟的時候,巷口傳來停車聲。

陳岩石站起身朝門口看了一眼,臉上原本冰冷的神色一下子緩和下來:“小金子?”

祁同偉聽見喊聲,手中舉著的鋤頭猛地停在半空。

沙瑞金走進院子,視線快速掃過院內的石凳、散落的瓜子殼,還有被反覆翻新好幾遍的泥土,最終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。

喲,這就是劇裡那個名場面?

經典名場面的橋段在沙瑞金腦海裡接連轉了三遍,他險些繃不住神色。

權力真是個好東西,堂堂漢東公安廳長,特意跑來小院掄鋤頭討好退休老幹部,實在滑稽。嶄新的鋤頭看著刻意,腳下的泥土翻得雜亂無章,根本不像是常年下地幹活的樣子,來意一目瞭然。

沙瑞金把那點笑意嚥下去,目光從鋤頭上收回來,臉上換了沙瑞金該有的表情。

語氣裡帶著點意外開口,但不多,像路上碰見一個不該在這碰見的人:

“喲,祁廳長也在?”

“沙書記。”祁同偉把鋤頭杵進土裡。

陳岩石的臉色,隨即重新冷了下去。他看看沙瑞金,又看看祁同偉,忽然哼了一聲:“小金子,你來得正好,看看。”他朝那片地揚了揚下巴,“公安廳長,給我鋤地來了。”

“陳老,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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