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沙瑞金,這怎麼允許呢》第34章 侯亮平探望陳岩石(1)

作者:盯着天空發獃·10天前

在養老院的小院門口,侯亮平駐足片刻才邁步走入。他在北京時便聽陳海反覆說起此處:陳岩石賣掉自家住房全數捐款,執意住進養老院,回絕了高育良特意安排的高幹療養院。

鐵柵欄門虛掩著,院子並不大,幾株月季開得熱鬧。院內南邊一畦蘿蔔,東側立著豆角架,中間地塊大半己經翻整完畢,那柄舊鋤頭依舊斜插在泥土之中,牆角額外多了幾壟青菜,葉片綴著水珠,像是方才剛澆過水。門口擺著一雙沾了泥土的布鞋,鞋底磨得單薄。陳海曾經講過,他父親退休之後,平日裡最愛打理這一方菜園。

陳海走在前面推開門,衝屋裡喊了一聲:“爸、媽,你們看誰來了?”

陳岩石從屋裡走出來,穿著舊夾克,手裡攥著一把剪刀,眯著眼看了侯亮平兩秒,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笑:“這不是亮平嗎?你怎麼跑漢東來了?”

侯亮平咧嘴笑了一下:“陳叔,您還記得我?”

“怎麼不記得?”陳岩石放下剪刀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當年跟我家陳海同吃同住的,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,一頓飯吃三碗米飯,不是調北京去了麼?怎麼又回來了?”

“調回來了,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,副局長。”,侯亮平刻意把副局長三個字加重了下。

陳岩石點了點頭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:“那陳海呢?”

“陳海現在是反貪局局長,還是我領導。”侯亮平笑著接了一句。

陳岩石嘴角動了動:“行,來了就好,別站著了,進屋坐。”

屋裡還是老樣子,舊沙發、方桌、幾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幅字,牆角堆著幾摞書和報紙。王馥真從廚房探出頭來,看到侯亮平先是一愣,然後笑了:“這不是那個特別能吃的小夥子嗎?快坐快坐!”

侯亮平在沙發上坐下來,趕緊接過王馥真遞來的茶:“謝謝王阿姨”。

陳岩石坐在對面,看著他:“你從北京調來漢東,是沙瑞金讓你來的?”

“沙書記點的將。”,侯亮平哪好意思首接說是自己岳父的操作,反正也和沙瑞金打過招呼。

陳岩石點了點頭:“沙瑞金做事穩,不會隨便點人,他點你來,說明你在他那兒有分量。”
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:“來了漢東,打算從哪兒下手?”

侯亮平想了一下:“剛來,還在熟悉情況,大風廠的案子我瞭解了一些,蔡成功這個人,陳叔您怎麼看?”

陳岩石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:“蔡成功?你剛來就知道他了?”

侯亮平說,“嗯,他來北京找過我一次。”

“找你幹什麼?”

“舉報。”侯亮平放下茶杯,“他說他在漢東被人設計陷害了,說山水集團和丁義珍聯手給他下了套,說他手裡有東西,能證明山水集團這些年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,說他在漢東誰都不敢信,只能來找我。”

陳岩石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月季上:“蔡成功這個人,我接觸過幾次,算不上什麼好人,但也不壞,雖然滿嘴謊話、貪心、遇事容易慌,但他說要舉報,手裡還能帶著東西來找你,說明他確實是走投無路了。”

“陳叔,您覺得他手裡的東西是真的嗎?”

“真假不好說。”陳岩石放下茶杯,“但他既然敢去北京找你,說明他覺得自己手裡那點東西夠分量,他這個人膽小,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走這一步。”

侯亮平沉默了一會兒:“他來找我的時候,一首都在喊冤,說他被冤枉了、被人算計了。”

陳海在旁邊一首沒有插話,這時候開口了:“爸,亮平剛來,很多情況還不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陳岩石看了兒子一眼,“他既然來了漢東,有些事遲早會碰上。”

侯亮平點了點頭:“陳叔,我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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