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站起來去廚房幫忙端菜，客廳裡只剩下侯亮平和陳岩石兩個人。
陳岩石靠在沙發靠背上，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，湊近了些：“小侯，還有一件事，祁同偉，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，祁同偉當年追過陳陽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陳岩石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“這個人記仇，你又是陳海的兄弟，他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“他不讓我好過，我也不會讓他好過。那就看誰先撐不住。”
陳岩石看了他一眼：“行，有這個底氣就好。”
陳海從廚房門口探出頭：“爸，亮平，吃飯了。”
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，一碟炒青菜、一盤紅燒肉、一碗蛋花湯。
侯亮平坐下的時候，陳岩石己經端著飯碗自顧吃飯，侯亮平拿起碗筷，夾了一塊紅燒肉入口，肉塊燉得十分軟爛，鹹淡適中，火候剛好，還是記憶裡熟悉的味道。
吃完飯，陳海接了個電話，回來時臉色有些沉：“局裡有點事，我得先回去一趟。”
侯亮平點頭：“你先回，我再坐一會兒。”
陳海看了看他爸，又看了看侯亮平，沒有多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風吹過月季葉子的沙沙聲。陳岩石坐在藤椅上，端著杯茶，看著侯亮平：“你還有話要說？”
侯亮平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：“陳叔，蔡成功現在還在外面躲著，您覺得他能撐多久？”
陳岩石想了想：“他那個人膽子小，經不住嚇，要是有人跟他來硬的，他可能什麼都說了，但他說的話，那些人未必敢往上報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，抓住他的人會把他供出來的東西壓下來？”
“不是壓下來，是挑著報。”陳岩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蔡成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，從他嘴裡出來的東西，有的能報，有的不能報。誰先控制住蔡成功，便能先行篩選一遍資訊，一旦他鬆口招供，關鍵就看哪一方最先拿到他的口供。”
陳岩石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侯亮平輕輕點頭，語氣沉穩開口：“我打算先查清蔡成功出逃之前接觸過哪些人，家人、好友、最後碰面的物件逐一摸排。說不定他留了後手，把重要線索或者備份東西託付給了旁人。”
陳岩石點了點頭：“可以試試，但你記住，查的時候別張揚，蔡成功這件事，盯著的人太多。”
侯亮平站起來：“陳叔，我明白了，挺晚了，我該走了，改天再來看您。”
他轉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：“王阿姨，我先走了啊，打擾了。”
廚房傳來王馥真的回應：“哎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陳岩石沒有留他：“你忙你的，有空就過來坐坐。”
侯亮平推門走出去，秋風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月季的氣息。他沿著小路往外走了幾步，掏出手機給陳海發了一條訊息：“蔡成功在北京找我說的話，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東西的事？”
陳海很快回了一條：“沒有，他跟我什麼也沒提過。”
侯亮平看完簡訊，將手機揣回衣兜，邁步走出養老院大門。來到路邊看著車流來往不停，他站了一會兒才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彎腰坐了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