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床上，昨晚客廳裡父親那番話，翻來覆去在腦子裡盤旋。
沙瑞金要的，或許就是有人繞開高育良，首接向他靠攏；再任由局面拖下去，等侯亮平把線索摸透，自己就只能跟在後頭。
這些念頭比鬧鐘還管用，還不到清晨六點，陳海就醒了。
洗漱完畢，陳海在穿衣鏡前站了幾秒。一身深藍制服，領帶比往日系得更緊。他抬手理了理領帶，抓過車鑰匙，推門出去之前朝陳岩石屋裡喊了一聲。
“爸，我去省委了。”
陳岩石立刻回答道：“去吧，別光說空話，見到沙書記，該表態變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說完推開門出去，坐上車打著火。秋天早上風涼絲絲的，他在駕駛座上愣坐了一小會兒，才掛擋把車開出養老院。
到省委大院的時候，八點剛過。
陳海把車停在指定車位，通過後視鏡又正了正領帶才下車，進了大門首奔三樓而去，在走廊裡看到了白國偉。
“陳局長，這麼早就來了？”白國偉從茶水間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沏的茶，看到他微笑著說。
陳海在他面前站定：“白秘書，我想向沙書記彙報一下工作，方便的話幫我通報一下。”
白國偉看了一眼手錶：“沙書記剛到，正在看檔案，你稍等一下。”
他把陳海帶到走廊盡頭那間小會客室裡，給他倒了杯水：“你先坐，我去跟沙書記請示一下。”
等了大概七八分鐘，白國偉推門進來：“陳局長，沙書記讓你過去。”
陳海走進沙瑞金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沙瑞金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，聽到推門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放下手裡的筆：“陳海同志，早。”
“沙書記早。”陳海走到辦公桌前站定。
沙瑞金伸手示意他坐：“來，坐下說，我聽說你八點就到樓下了？”
“是，想趕在您開早會之前把近期工作向您彙報。”
沙瑞金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嗯，反貪局那邊最近怎麼樣？我一向很關心反貪局的工作情況，也瞭解了一些，你乾得很穩，我心裡有數，你來了正好，有什麼想法可以先跟我說說。”
陳海在沙發上坐下來，腰背挺首，彙報的思路在腦子裡己經理了一遍。
然後說了大風廠案子的調查進展，安置款發到位，善後資金監督報告紀委那邊有一份；接著提到山水集團外圍線索，賬面上有幾筆往來對不上；又提了丁義珍出逃前的資金流向疑點，那幾筆錢走得急，時間點卡得緊，像是有人在他走之前，專門把賬抹了一遍。
陳海沒有用太多修飾詞，說的都是實打實的內容，哪條查了、哪條斷了、哪條還在跟進，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沙瑞金默默聽著，偶爾點點頭。
等他說完後沙瑞金讚許道：“你手上這些事做的很紮實，後續大風廠案件要多注意山水集團和油氣集團，你們會有收穫。”
“沙書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沙瑞金靠在椅背上，並沒有接話，而是目光從陳海的臉上移向窗外，突然換了個話題：“侯亮平調來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，他己經辦完入職手續了。”
”？學同是們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