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最普通的馬車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卻讓整個驛站為之屏息。
驛丞親自牽馬，商旅自動避讓，連正廳都空出來等他。
什麼時候，他才能讓驛站這樣對自己？
不是在國公府的名頭下，而是因為他自己。
他握了握拳，轉身上了車。
司渺渺下了車，在驛站院裡透了透氣。
不遠處兩個歇腳的商販正低聲交談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飄進她耳朵裡。
“方才那馬車裡坐的，可是肅國公？”
“這陣仗，除了他，還能有誰？說來也怪，肅國公都二十七了，怎麼至今還沒娶妻？”
“聽說肅國公跟太后那邊的蘇家小姐蘇妙，從小一塊兒長大，本來想娶她的。結果先帝一道旨意，把人賜給了忠國公的大兒子。外頭都傳他是放不下，才至今未娶。”
“這話當真？”
“外頭都這麼傳的。若不是心裡有人，以他的權勢，什麼樣的名門貴女娶不到？”
兩人還想再說，領頭的管事目光掃過去，他們立刻噤了聲，低頭喝茶。
司渺渺站在馬車旁，將那番話聽了個清楚。
她面上不動聲色，心中卻微微一沉。
原來他心裡有人。
那個蘇家小姐，是太后母家的侄女，是先帝賜給別人的妻。
他這些年不娶，是為了她。
那他對自己又算什麼？
不過是舊日外室，召之即來，揮之即去。
馬車重新啟程，宋允瑤靠著軟墊睡著了。
司渺渺獨自坐著，車簾外是綿延不斷的青山，她卻一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。
從國公府到雲溪山莊，不過半日路程。
車停穩時，宋允瑤還歪在軟墊上睡得正香，嘴角掛著一道淺淺的口水印。
司渺渺輕輕推了推她的肩：“允瑤，到了。”
宋允瑤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司渺渺笑著替她拭去嘴角的痕跡，牽著她一同下了車，往山莊走去。
眾人陸續進了山莊，在花廳前聚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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