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鶴年難得露了笑意，對著宋允舟說道：“軍務上的事，我替你盯著，你多陪陪你媳婦。”
宋允舟點頭，“謝過叔父。”
宋鶴年又抬手召了管家過來，吩咐道：“好生照料大少夫人的飲食起居。”
管家點頭稱是。
宋鶴年緊接著又吩咐：“大少夫人有孕，闔府同慶，府中所有下人賞半年俸祿。”
管家喜不自勝，立刻代表所有下人謝過國公爺。
宋允錚笑著道喜：“恭喜大哥，先是升了官，如今嫂子又有了身孕，真是雙喜臨門。”
衛莘下意識撫上小腹，臉上漾著為人母的柔和。
她看向宋允錚，笑道：“等二弟高中，咱家便是三喜臨門了。”
司渺渺跟著眾人一同道賀，目光落在衛莘平坦的小腹上，心中卻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垂下眼簾，繼續吃碗裡的飯。
宴席散後，眾人各自回了院子。
司渺渺獨自回到煙雨齋。
鈴蘭迎了上來，問：“姨娘可先要沐浴？”
她搖頭，讓鈴蘭把針線拿出來，鈴蘭疑惑地問：“姨娘要那針線做什麼？”
司渺渺回道：“大少夫人如今有孕，我要縫製一件小肚兜給她未出世的孩兒。”
近來她與衛莘走得近，自然要送些物件聊表心意。
貴重的她送不起，衛莘也未必稀罕，好在她的針線活還算拿得出手，親手做的東西反倒更顯心意。
鈴蘭在一旁替她掌燈，看著她挑了塊柔軟的棉布，又拿起針線熟練地穿針引線。
燈光下，鈴蘭盯著司渺渺還平坦著的小腹看了片刻，抿了抿唇，終究沒有出聲。
恰在此時，院門外傳來叩門聲。
鈴蘭忙放下燈出去，捧著一匹藕荷色的雲錦回來：“姨娘，這是國公爺讓管事送來的，說是給姨娘做兩身新衣裳。”
她盯著那匹雲錦，只覺得那顏色有些刺眼。
從前在煙雨苑時，宋鶴年說過她穿藕荷色好看。
此後她的衣櫥裡便多了許多藕荷色的衣裳。
如今想來，到底是她穿藕荷色好看，還是他的心上人愛穿藕荷色？
司渺渺目光暗了暗，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：“你去謝過國公爺，把這東西還回去。”
鈴蘭愣住，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匹雲錦，手指不自覺地撫過光滑如水的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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