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身上，更是渾身一僵。
她掐緊掌心，才勉強將滿心驚懼壓下去。
滿堂死寂。
宋鶴年凝視著她，良久未語。
那女子始終垂著頭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那道身形，他只消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眼前女子，正是他當年養在城郊別院的外室。
心頭猛地一沉，宋鶴年面上卻紋絲不動。
他壓下翻湧的思緒，語氣平淡，卻不容置喙：
“抬起頭來。”
短短西字，如律令壓頂。
司渺渺心口驟縮，僵硬地一寸寸抬頭。
撞上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眸，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。
眼前這人，竟是她拼命想掩埋的舊主。
怎麼是他？
她身子一顫，踉蹌著退了半步。
這番慌亂的反應，落在宋鶴年眼裡，便是確鑿的心虛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涼諷。
一旁的宋允錚毫不知情，只當她是被叔父嚇著了，心頭一緊，上前將她護在身後，語氣執拗：
“叔父！渺渺膽子小，您別嚇她。她心性純善，身世清白，侄兒非她不娶！”
侄子這般赤誠的維護，落在宋鶴年耳中，只覺諷刺至極。
他目光牢牢鎖著渾身顫抖的司渺渺，薄唇輕啟：
“清白？”
“她的底細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話音落下，司渺渺心頭猛地一墜。
完了，他要揭穿她了。
她手腳冰涼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，連指尖都在發抖。
但宋鶴年的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便移開了，轉向宋允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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