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允錚仍跪伏在地，沒有宋鶴年的准許，他不敢起身。
司渺渺看向那道跪地的背影，心中並無半分暖意。
他一字一句賭上前程，說得懇切，可她從不信這些。
他護的不是她，是他自己一眼認定的那個乾淨心上人。
而她，從來不是。
宋鶴年端坐主位，垂眸看著執拗跪地的侄子，沉默良久。
他太瞭解這個侄子，熱度向來短暫，從未如此堅持。
今日竟為了她，賭上前程，許諾收心。
有意思。
他端起茶盞，輕抿了一口，目光轉向司渺渺，若有所思。
片刻，他終於開口：
“婚事可以應允。”
宋允錚猛地抬頭。
宋鶴年語氣平淡：“但她只能入府為妾。”
巨大的落差讓宋允錚瞬間僵住，臉上的狂喜還沒來得及收，便被錯愕取代。
“叔父！”他急了，“我要娶渺渺為妻，怎能讓她做妾！”
宋鶴年眸光驟然變冷，威壓鋪天蓋地壓下。
“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？”
他語氣平淡，卻字字釘死司渺渺的去留：
“世家娶妻，自古最看重門第。她身份低微，能入府為妾，己是恩賜。”
“你好好讀書、考取功名，我便容她留下；你若再像從前那樣遊手好閒、沉溺美色，她便不必留了。”
宋允錚臉色煞白。
他太清楚叔父言出必行，再爭下去，只怕連這點機會都保不住。
萬般掙扎之後，他咬牙低頭，沉沉叩首。
“……侄兒遵命。”
司渺渺渾身冰涼，她聽懂了。
宋鶴年留她，不是心軟，是拿她當餌。
宋允錚用功，她就能留下；宋允錚荒廢，她就得滾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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