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忍歸忍，夜深人靜時，她還是忍不住想，若宋鶴年在，這些人的嘴臉會不會又是另一副模樣。
想到這個名字，她又飛快地按了下去。
他走了那麼久，連封信也沒有。
她不該指望他。
半月後，宋允錚春闈在即。
臨行前一晚，他忽然來了棲遲居。
這是成婚後他頭一回來。
司渺渺正坐著對燈出神，見了他，忙起身迎。
宋允錚坐下，也沒吃茶，只看著她道：“明日我便去貢院了。你在家裡，要聽二少夫人的話，別給我惹事。”
司渺渺垂著眼，輕聲道：“二少爺放心，妾身省得。”
宋允錚點了點頭，又坐了沒半盞茶工夫，便說還要回去溫書，走了。
他來這一趟，敢情就是為了說那一句訓誡。
司渺渺站在門邊，看著他的背影被夜色吞了，半晌沒動。
她忽然有些想笑。
原來一個男人想不起你的時候，連來看你一眼，都像在佈施。
宋允錚赴考沒幾日，衛莘便發動了。
國公府上下忙了半宿，天未亮時，穩婆出來報喜，說大少夫人平安產下一對龍鳳胎。
闔府都歡喜起來，宋鶴年不在，宋允舟在城外駐營趕不回來，只讓人快馬送了家書。
宋允瑤高興得坐不住，天一亮便拉著人去南院看孩子。
高綺玉、司渺渺都去探望。
衛莘半靠在床頭，臉色雖白，精神卻還好。
丫鬟把兩個裹在襁褓裡的孩子抱出來，高綺玉放下禮，逗了兩句，便說還要回去給宋允錚準備春闈後的衣裳，先走了。
她一走，屋裡便鬆快許多。
宋允瑤趴在搖籃邊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小聲說：“渺渺姐，你瞧，侄子像大哥，侄女像大嫂。”
司渺渺湊過去看，果然一個眉眼清俊，一個秀氣得很。
她笑了笑，輕聲道：“難怪之前看大嫂的肚子比尋常同月份的都要大些，原來是雙生胎。一兒一女，一下便湊成了一個好字，大嫂好福氣。”
衛莘聽了，卻輕輕一嘆，半晌才道：“什麼福氣不福氣。不過是以前沒留住的那個，又回來了。”
她見司渺渺和宋允瑤都愣住了，才慢慢說，“我與夫君剛成婚那年，也曾懷過一個，可還沒足月就流掉了。那之後過了好久才有瞭如今這兩個。我總覺著，是頭一個孩子捨不得我，又回來了。一個不夠，還帶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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