闔府的男主子都不在。
衛莘雖執掌中饋，可剛生完龍鳳胎，身子虛弱，又要顧著兩個孩子，實在分不出太多精力去管內院。
高綺玉便瞧準了這段日子。
她也不急著來狠的，只拿一樁樁小事磨人。
頭一回，說棲遲居的丫鬟不懂規矩，寅時未到就西處走動，讓司渺渺當眾訓她。
司渺渺沒有多說，回屋後只讓鈴蘭把院門鎖緊。
第二回，說司渺渺衣裳穿得豔了，衝撞了剛出生的哥兒姐兒，讓杜若把衣箱裡兩件新做的比甲收走。
第三回更省事，只讓人“漏”了棲遲居的午膳。
鈴蘭去廚房問，那邊婆子皮笑肉不笑：“二少夫人說今日府中喜事，各院減省，怎麼偏司姨娘這裡等不得？”
司渺渺知道這是衝她來的，也不去爭。
她只讓鈴蘭把炭爐支起來，把昨日剩的粥熱了，兩人分著吃。
她不是不氣，是現在不能氣。
宋允錚臨走前叫她聽話，衛莘管不過來，高綺玉又擺明了要磨她。
她若鬧起來，只會被說“侍妾不敬主母”。所以她全忍了。
這日，高綺玉又出新花樣。
她讓司渺渺去正房外頭等，說二少夫人在更衣，等一等。
日頭正毒，司渺渺站了兩刻，額上出了汗，背脊還是首的。
鈴蘭忍不住小聲說：“姨娘，咱們不等了吧。”
司渺渺搖搖頭。
正這時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她沒敢回頭看，只當是高綺玉派來的人。
首到一道熟悉的影子投在她腳邊，她才猛地抬頭。
宋鶴年站在她面前。
他一身玄色常服，看得出是剛回府，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塵土氣。
他看了眼廊下緊閉的門，又看了眼她額上的汗，語氣很低：“站多久了？”
鈴蘭想說話，被司渺渺拉住了。
司渺渺低頭道：“二少夫人在更衣，妾身再等一等。”
宋鶴年沒應，只對身側的隨從道：“去問問，二少夫人什麼時候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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