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晴想起剛才徐晨扶她的時候，手臂的力量很穩，動作很輕。
徐晨扶人的位置是腰側，手掌平攤，五指併攏，是一種標準得近乎刻意的禮貌扶法。
那種扶法，她在職場禮儀培訓課上學過，叫“紳士手”。
但現實中，她從來沒見過有人真的這麼用。
一個人可以在熱搜上偽裝，可以在首播裡偽裝，可以在鏡頭前偽裝。
但在一個陌生女人即將摔倒的零點幾秒裡，他本能地伸出手，用最禮貌的方式扶住了她，然後轉身就走。
這種反應，是裝不出來的！
“他剛才在樓下，站了很久嗎？”溫以晴忽然問。
小鹿醬想了想。
“好像是的。我剛才遠遠就看到他站在公交站臺那邊，盯著你們公司的大樓發呆。”
“他站在那裡喝了半瓶礦泉水，發了差不多十分鐘的呆，才往這邊走。”
“我還以為他是來找人的。但他站了那麼久，最後也沒進去，轉身就往公交站臺走了。”
溫以晴沒有再問。
她抱著資料夾走進了顧氏集團的大樓。
電梯一路上升到頂層，她敲響了顧清漓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顧清漓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是一份還沒有完成的起訴書草案。
她的表情看起來很疲憊，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，顯然最近幾天沒怎麼睡好。
辦公桌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，旁邊散落著幾份檔案，全是關於厲氏集團和周氏集團的法務分析報告。
“顧總，這是您要的關於厲氏集團供應商關係的分析報告，法務部那邊己經整理好了。”
“還有周氏集團在港城那邊的兩家公司的公開財報，我也讓人做了初步分析。”
溫以晴把資料夾放在桌上，猶豫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顧總，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徐晨。”
顧清漓正在敲鍵盤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抬起頭看著溫以晴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溫以晴從未見過的波動。
“他在樓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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