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驕傲。
“他那個人，幫人人的時候都是這樣，從來不求回報，也不想讓人知道。”
溫以晴看著自己老闆臉上的表情，心裡那個裂縫又擴大了一點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決定把心裡的話說出來。
“顧總，我覺得他剛才可能是想上來找您的。但他站在樓下猶豫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沒上來。”
“我妹妹說他盯著大樓看了十分鐘，就站在公交站臺那邊，一動不動。”
“然後他轉身走的時候，腳步很快，像是在逃避什麼。那個背影看起來……”
“看起來什麼？”顧清漓好奇地問了。
溫以晴沒有猶豫，說出了自己所有的心裡話：“徐晨看起來，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。”
“他應該想靠近，又不敢靠近。他看起來也是想表達，又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。”
“他像是要把所有的衝動都壓下來，然後逼自己轉身離開。”
顧清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節奏越來越快。
溫以晴看著自己老闆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焦躁，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。
“顧總，我在職場這麼多年，見過的男人也不少。”
“有些人做了三分事要吹成十分，有些人幫了別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，有些人送你一杯咖啡，都要在朋友圈發九宮格。”
“但徐晨這個人，他好像完全反過來了。”
“他做了好事從來不說，幫了人就走，被人認出來就跑。”
“我妹妹說他上次在紅樹林給所有主播轉賬，發了幾百萬出去，連個朋友圈都沒發。”
“這種人……怎麼說呢，就像個悶葫蘆。他把所有的好都悶在心裡，不讓人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顧清漓的表情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覺得徐晨對感情，應該也是這樣。”
“他不會表達，不會主動，不會說那些漂亮話。他甚至可能永遠不會開口告訴一個人，他喜歡她。”
“但他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，在你危險的時候跳下去救你，在你被全世界罵的時候站在鏡頭前說‘我唯一的罪過是認識她’。”
“然後，在你不需要他的時候，他就一個人走開，連告別都不說。”
溫以晴的聲音變得更輕，話語中也多了一分羨慕嫉妒恨的情緒。
“他要保護的人，一定會很幸福。”
“因為他是那種會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自己身後，然後笑著跟那個人說‘天氣很好，你繼續往前走’的人。”
“只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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