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曉的聲音止不住發顫。她能清晰感知，身後的黑暗之中，那股死亡的陰冷氣息，變得愈發濃重。
陳九嚥下口中的包子，目光越過林曉曉，斜斜望向她的身後。
在林曉曉看不見的地方，一團扭曲模糊的人形黑影，死死貼在她的後背。黑影沒有五官，只剩兩個黑漆漆空洞眼窩，陣陣腐臭的氣息不斷向外瀰漫。
“嗯，尋物五十，看相一百，驅邪……得額外加錢。”
陳九隨口嘟囔，又低頭咬下一大口包子。
“加錢！多少錢我都願意！”林曉曉失聲叫道，“你快告訴我，我身後是不是有什麼東西？”
手機徹底黑屏關機，就連她隨身帶的特製電子裝置也全部失靈。除了撞見鬼，她想不出別的解釋。
陳九沒有答話，目光定定盯住那團黑影。
黑影好似察覺到這道視線，軀體開始劇烈扭曲翻騰起來。
“小姑娘，你招惹上的玩意兒來頭不小。”陳九不緊不慢開口，“這是萬山集團那幫人放出來的探路鬼，專門吸食活人的陽氣。瞧你氣血充足生得白淨，剛好是它絕佳的補品。”
“萬山集團？”林曉曉不由得怔住。
她之所以離家出逃，正是因為查到自家家族和萬山集團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骯髒交易。
“別講這些了！你到底能不能對付它？”林曉曉一把攥住陳九的胳膊，死死不肯鬆開。
陳九被她晃得手裡包子險些脫手，連忙穩住身子，一臉心疼。
“能倒是能，不過我做事有個規矩。”陳九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先付錢，後辦事。”
“我給你一萬！我現在就轉賬！”
“你手機不是黑屏壞掉了。”陳九抬手指了指她漆黑的手機螢幕，“我只要現金。”
林曉曉簡首氣得想要撞牆。
都命懸一線了，這人居然還執著於現金。
“我包裡還有三千現金，全都給你！”
她渾身發抖，慌忙掏出一疊紙幣，一股腦塞進陳九懷中。
陳九接過鈔票，手指熟練地捻了幾下，確認不是冥幣之後，才心滿意足地把錢收進袖口。
“行，錢收了，這活兒我接下。”
他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塵土，緩緩站起身。
林曉曉心裡本以為，他會掏出桃木劍，或是撒出一把糯米驅邪。
沒想到陳九隻是從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衛生紙，慢悠悠擦著嘴角沾著的油星。
“喂！你倒是動手啊！”林曉曉急得眼眶泛紅，眼淚都快要奪眶而出。
陰冷的寒意己經纏上她的脖頸，耳邊甚至隱約聽見黑影磨動牙齒的咯吱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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