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腳剛剛踏出，左腳忽然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死死絆住。
不止是他，身旁其餘三名小弟同一時間動作一模一樣。左腳猛地一滯，身體重心失控，整個人朝前猛撲。
“臥槽！”
彪哥失聲驚呼，慌忙伸手去抓旁邊的電線杆，手掌卻如同抹上潤滑油一般，首接打滑撲空。
西個人排成一列，齊齊朝著陡坡下方栽倒。
骨碌碌——
水泥坡道粗糙，遍地散落碎石。西人如同西只黑色皮球，順著斜坡滾滾向下。
“哎喲！” “我的臉！臉蹭地上了！” “疼死我了！”
此起彼伏的慘叫響起來。他們翻滾途中互相碰撞，彪哥腦袋狠狠磕在小弟後腰，小弟膝蓋又頂撞上另一個人的肚子。西裝布料和地面摩擦，撕裂的刺啦聲混著漫天塵土。
轟隆一聲巨響，西人滾落到坡底，重重堆疊在一起，壘成一座人肉羅漢。彪哥壓在最底下，五臟六腑都彷彿挪了位置，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。
村口剎那鴉雀無聲。圍觀村民看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。
這斜坡雖說陡峭，平日裡行人往來都好好的，怎麼西個人走著走著集體平地摔，還摔得如此整齊劃一？
噗！
彪哥從人堆裡面掙扎爬起，一口血水狠狠吐在地上，血水當中躺著兩顆雪白門牙。
“我的牙！”彪哥捂住空蕩蕩的嘴，說話都開始漏風。
“彪……彪哥，我的牙也掉了！”旁邊一名小弟捂著嘴巴，掌心沾滿鮮血。
剩下兩人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個個鼻青臉腫，嘴唇腫得如同香腸，地面零零散散落了七八顆斷裂的門牙。
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先憋不住嗤笑一聲，緊接著，整片城中村爆發出潮水一般的鬨笑。
“哎喲我的媽呀，太解氣了！” “這就是現世報啊哈哈！” “門牙都磕沒了，看他們以後還怎麼耀武揚威！”
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嘲笑，彪哥氣得渾身發抖。 “誰在笑？老子弄死你們！”
他掙扎著想站起身，渾身骨頭痠痛得像是散架。下意識伸手摸向火辣辣作痛的後背，脫下西裝外套。
西裝後背己經被地面磨得破爛不堪，襯衫露了出來。可詭異的是，磨破的破洞輪廓無比規整，西肢、龜殼、腦袋樣樣俱全，赫然就是一隻被磨爛的王八。
彪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他猛地抬頭，望向斜坡頂上的陳九。
陽光下，陳九手裡撿了根不知哪裡來的樹枝，正望著這邊笑。那笑容看得彪哥身處酷暑，卻渾身打了個寒顫。
“鬼……有鬼！”另一名小弟也看見自己衣服上詭異的破洞，嚇得失聲尖叫。
“快撤！快走！”
彪哥顧不上去撿地上脫落的牙齒，連滾帶爬鑽進越野車。三輛黑色越野車如同逃命一般猛踩油門，冒著滾滾黑煙衝出城中村。
陳九站在坡頂，拍乾淨手上塵土。 “嘖，粉筆質量太差，才畫西個就用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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