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神醫黑著臉,提著藥箱過來,挨個檢查傷勢。
他手法利落,上藥包紮,又給陳清山、陳清雲餵了止痛安神的藥丸,只是那藥丸入口格外苦澀,引得二人齜牙咧嘴。
“算你們命大,馬車小,沒壓斷要緊骨頭,多是皮肉挫傷,靜養幾日便好。”
蔡神醫語氣冷淡,眼神掃過這幾張令他女兒外孫女吃了無數苦頭的臉,心中沒有半分憐憫。
林晚晚雖然從不在他面前提起從前,但蔡神醫跟孫女們相處得時間長了,孩子們嘴裡好套話。林晚晚之前是如何被兩個妯娌欺負的,他心裡全都知道。
他甚至“順手”在某些外敷藥里加了點料,保證他們接下來幾個時辰能“充分感受”傷處的疼痛,也算是替晚晚和孩子們稍作懲戒。
“大夫,我的腿……沒事吧?”陳清山拉著蔡神醫想要多問幾句,蔡神醫卻冷冷地丟下一句:“診金十兩,記得給我!”
陳清山立馬就把話嚥了回去。
佟誠達指揮眾人,再次丟擲部分乾糧,終於將徘徊不去、虎視眈眈的流民引向遠處。
車隊不敢停留,迅速駛離這片血腥混亂之地,拐上了另一條相對僻靜的官道。
行至半路,林晚晚深吸一口氣,安撫好孩子們和陳清文,獨自來到了趙氏和陳老漢的車廂。
車門開啟,王氏和孫氏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釘子,瞬間釘在了林晚晚身上。只見她雖然風塵僕僕,但衣衫整潔,面色雖帶疲憊卻並無菜色,甚至……臉頰似乎還豐潤了些?
對比自己一行人蓬頭垢面、傷痕累累的慘狀,強烈的嫉恨如同毒藤,瞬間纏繞住她們的心臟。
孫氏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毒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聲音又尖又細。
“三弟妹真是好本事,好福氣。知道跟著爹孃,這路上果然沒吃什麼苦頭。哪像我們小寶,還有大牛二牛,都是陳家的孫子,這一路……怕是把前十幾年沒吃過的苦都吃盡了!”
她刻意將“孫子”二字咬得極重。
王氏更是用髒汙的袖子抹著乾澀的眼角,對著趙氏乾嚎:“娘啊,您看看!今兒要不是老天開眼,讓咱們遇上您二老,咱們老陳家……可就真要斷根絕後了啊!您忍心嗎?”
林晚晚對她們的表演視若無睹。她方才己向蔡神醫緊急討教,並借了一根銀針。
此刻,她看準趙氏心神激盪、背對自己的瞬間,出手如電,指尖銀光一閃,精準地刺入趙氏後頸某處穴位。
“哎喲!我的兒啊——!”
趙氏猝不及防,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脫口而出,聲音竟恢復了七八分。
她自己也嚇了一跳,猛地回頭,正對上林晚晚那雙冰冷清澈、不含絲毫情緒的眸子,那眼底深處,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。
趙氏心頭一虛,氣勢頓時矮了半截。
“晚、晚晚……”
趙氏嚅囁著,卻下意識地抓住身邊小寶和王氏的手,彷彿那是她的倚仗。
“既然……既然老天爺讓咱們一家人又遇上了,這就是緣分,不如就……”
“不如就說說,重新分家的事。”
林晚晚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像一塊冰投入油鍋,讓車廂內陡然一靜。
。上臉氏趙在落終最目,漢老陳的變驟臉過掃淡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