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勇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,趕緊縮了縮脖子,和阿忠交換了一個“這娘們惹不起”的眼神。
最終,在梅欣欣越來越露骨的言語和步步緊逼下,佟誠達帶著鏢師們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夜市也不敢逛了,為了躲開梅欣欣,幾個鏢師甚至施展起輕功。
回到客棧第一件事,就是集體去找蔡神醫,死活求來了墨塵同款的易容藥水。
雖然不能變得多醜,但至少把那份過於招眼的“精氣神”掩一掩。
男孩子出門在外,保護好自己的清白也很重要啊!
這場突如其來的“桃花劫”,成了當晚客棧裡的一樁笑談。
而林晚晚則帶著孩子們,悠閒地逛了夜市,買了糖人,看了皮影戲,首到孩子們盡興,才踏著月色回到悅來客棧。
窗外市井的喧囂漸漸平息,客棧房間內,燈火溫暖。
林晚晚檢查著孩子們洗漱睡下,又給陳清文掖好被角。
然後才坐在燈下,小心地配製著明日要交給五味樓的那二百份滷料包所需的香料,分門別類,一絲不苟。
蔡神醫本來要給她幫忙,被林晚晚拒絕了。
這些天在路上她也有準備一些香料,一會兒還要夾帶私貨。再說蔡神醫畢竟年紀大了,晚上還是要好好休息。
窗子半開著,一縷清涼的夜風吹入房內。
遠處,五味樓的燈籠在夜色中依然明亮。
前路依舊未知,但甩掉了最大的累贅和隱患,林晚晚覺得,這條路越往下走,似乎越是充滿希望。
次日寅末,天光尚未大亮,林晚晚己悄然起身。
洗漱完畢,她將今日需交付五味樓的二百包滷料仔細清點,用乾淨的白布包好,裝入一個半舊卻乾淨的大揹簍。
蔡神醫正在院中打一套舒緩的拳法,見她收拾停當,便收了勢道:“讓墨塵跟著你去吧。”
林晚晚略感意外:“往日不都是阿仁或阿義隨我出門麼?”
蔡神醫捻鬚,朝後院廂房方向努了努嘴,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:“那兩個小子,昨兒個被那位梅娘子嚇得不輕,天沒亮就爬起來收拾行李,恨不得插翅飛出禹城,哪裡還敢在街上晃悠?”
林晚晚聞言,想起昨日佟誠達被逼得面紅耳赤、鏢師們落荒而逃的窘態,也不禁莞爾。
誰能想到,一群刀頭舔血、猛虎巨蟒都不懼的漢子,竟會被一個女子的灼灼目光逼得連夜想逃。
“也好,有墨塵在更穩妥。”林晚晚點頭應下。
墨塵早己候在客棧門口,依舊頂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,沉默地接過林晚晚手中沉重的揹簍。
兩人踏著晨曦微露的青石板路,朝五味樓走去。
街道尚顯清冷,許多鋪面還未卸下門板,唯獨五味樓方向己飄來陣陣食物香氣。
走得近了,一股熟悉的、濃郁的豆香味鑽入鼻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