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為逃出來就有活路?車伕說得對,咱們這種人,想要翻身,就得抓住眼前的機會!捨不得這身皮囊,就一輩子當爛泥!”
他死死盯著二牛的眼睛,聲音嘶啞:“二牛,你想清楚,是想以後賺夠銀子,體體面面娶媳婦,過好日子,還是想回爹孃身邊,繼續當個連城都進不了的流民,天天為了一口餿飯跟野狗搶?”
二牛被他眼裡的狠絕嚇住了,囁嚅著:“我……我當然想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!”大牛打斷他,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錘出來,“現在咱是沒辦法!形勢比人強!忍過這一時,誰管你用什麼換的銀子?這世道都是笑貧不笑娼,只要有了錢,離開這裡,誰認識你陳二牛是誰?”
陳清山和王氏眼睜睜看著大牛像換了個人似的,拽著罵罵咧咧、拼命撲騰的二牛,頭也不回地扎進了客棧那扇虛掩的後門。
門在他們身後“吱呀”一聲合上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,也像是一道閘,把陳清山心裡那點僥倖和指望徹底關在了外面。
王氏撫著胸口,長長舒了口氣,對陳清山輕鬆地笑道:“等過了今晚,咱兩口子的好日子就來了!”
陳清山低著頭,悶悶地說:“能行嗎?他們……都還是孩子……”
“那巧珍還比大牛小一歲呢!不也是一樣的!”
王氏說著還翻了個大白眼:“巧珍是丫頭,破了身子誰都看得出。咱大牛二牛是大小夥子,誰能看出個啥來?
當家的,你就別胡思亂想了!這回你就聽我的,咱兩口子的好日子,眼瞅著就要來了!咱老陳家日後的風光,還得靠我兒子!”
陳清山長嘆一口氣:“罷了,先回去。等明兒個,我去轉轉,看這鎮子上有沒有招工的,總不能真讓兒子……這麼換來的銀子,我花著不安心。”
“等你住上青磚大瓦房,心裡頭那點兒別愣,就沒啦!”
王氏得意地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,伸手拍了一下陳清山的肩膀:“走吧,先回去,最多再委屈一天,咱們也要過上好日子啦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大牛和二牛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回來,然而,梅欣欣卻並沒有給他們第二次機會。
此刻,梅欣欣剛剛洗漱完畢,正任由兩個美少年給她身上塗抹潤膚脂並加以按摩。
管家王叔站在屏風外面,跟她彙報情況。
“又晚了一步?”
“是,夫人。”王叔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彙報:“據我們打探到的訊息:林晚晚一行人,今天上午才剛剛離開平南鎮。”
“呵,他們的腳程倒是挺快。”梅欣欣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,饒有興味道:“無妨,反正去江南就這麼一條路,咱們總能遇上的。”
如今離江南也不遠了,王叔不再勸,只提醒一句:“夫人,江南還有顧家的族老。”
顧家,就是買了梅欣欣做小妾的這一家。
只不過現在,所有的生意都捏在梅欣欣手裡,顧家,己經改頭換面成了梅家。
“夫人,那些族老……可不好對付啊……”
梅欣欣眼皮都不抬一下:“不好對付又如何?這天下就沒有能為難我梅欣欣的人!”
除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