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,做了壞事,藏不住!官老爺,厲害!會找到!”
陳老漢猛地抬起頭,看向兒子。
陳清文臉上只有純粹的、因為想到可怕事情而產生的焦急和擔憂,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清明或試探。
“清文……”陳老漢喉嚨乾澀,“你大哥二哥……是一時糊塗,被逼得沒了活路才……那獵戶也不是好人,他趁火打劫,只是帶個路,就跟咱們要銀子要糧食的……”
“殺人,不對。”
陳清文用力搖頭,語氣異常堅決,帶著傻子認死理般的執拗。
“先生教過,殺人償命!爹,娘,你們不能幫大哥二哥藏!藏了,就是壞蛋!要一起抓走!清文不要爹孃被抓走!不要!”
他說著,眼眶竟然微微泛紅,像是真的要急哭了。
“爹,娘,你們有房子,有銀子了,就在這裡,好好吃飯,睡覺,不要去找大哥二哥,也不要讓他們來找你們!他們……他們是壞蛋了!會害死爹孃的!”
趙氏被他哭得心亂如麻,又怕又愧,連聲道:“好,好,清文不哭,娘聽你的,娘不去找他們,不讓他們來……”
陳清文抽了抽鼻子,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,神情稍微安定了一些,但依舊緊緊抓著趙氏的胳膊,像是怕她跑掉。
“爹和娘,要聽話。在這裡,安分。有飯吃,有屋住。不要做壞事,不要見壞蛋大哥二哥。不然……
不然官老爺來抓人,清文……清文也救不了爹孃。”
他低下頭,聲音越來越小,充滿了無助。
“清文笨,沒本事……只有晚晚好。晚晚給房子,給銀子,是好人。
爹孃要對晚晚好,不能再說晚晚壞話,不能再去煩晚晚……
不然,晚晚生氣了,不管爹孃了,爹孃就真的……真的要餓死了。”
這一番話,顛三倒西,邏輯簡單粗暴,卻像一把鈍刀子,反覆割在趙氏和陳老漢早己不堪重負的良心上。
也精準地描繪出他們未來唯一可能的、安穩的活路——接受林晚晚劃下的界限,守著這宅子銀子,徹底與大房二房切割,安分度日。
陳老漢看著兒子那純稚中帶著驚懼、又滿含依賴和勸誡的眼神,再看向桌上那救命的房契和銀兩,一股巨大的疲憊和悲哀湧上心頭。
他緩緩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清文說得對……爹和娘,聽清文的。就在這裡,安分了。哪兒也不去,誰……也不見了。”
陳清文似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,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、有點傻氣的笑容:“爹乖,娘乖。清文……放心了。”
他又笨拙地安慰了趙氏幾句,然後走到門邊,回頭看了看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的父母,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,快得無人察覺。
他拉開門,對著門外等候的林晚晚,露出一個全然依賴和歡喜的笑容。
“娘子,清文說完了。爹孃答應清文,會好好過日子,不惹事了。咱們回家吧?”
林晚晚看著他毫無陰霾的笑臉,心頭那一絲疑慮悄然散去。
她點點頭,自然地牽起他的手:“好,回家。”
兩人並肩走入漸漸深濃的夜色裡。陳清文緊緊握著林晚晚的手,指尖溫暖。
。懂懵的般孩分半無再,潭如深幽眸,下之睫眼的垂低那是只,靜安和外格得顯下暈的籠燈街沿在臉側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