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前在青州,林娘子不是這樣的。”程遠苦笑,“如今……總覺得林娘子疏遠了許多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不解:“可是因為陳秀才醒了,林娘子不便再拋頭露面?”
林晚晚笑了。
那笑容明媚,卻透著疏離。
“程老闆想多了。”她放下茶盞,聲音溫和,卻字字清晰,“從前初相識的時候,我是在逃荒的路上,一路居住客棧,進出都不方便,自然是我去五味樓傳授技藝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可如今,我在吳州有了宅子,有了產業,有了人脈。與五味樓的合作,是平等互利,甚至——五味樓得利更多。既然如此,我為何還要像從前那樣,程老闆一招手,我就得隨叫隨到?”
程遠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。
林晚晚又道:“更何況,我又沒說終止跟五味樓的合作,只是說我不能親臨指導,但可以讓你五味樓的廚師來我這裡,或者讓我的廚娘過去傳授,如此又有何不妥?”
程遠眼神一暗。
是啊,林晚晚說得沒錯。
她現在身份不同了,是富興鏢局的當家,是攝政王府的貴客,是枕霞別業的主人,若還紆尊降貴去他五味樓的後廚,讓旁人如何看她?
程遠起身,恭恭敬敬地對林晚晚行了一禮:“對不起,之前是程某唐突,安排不當,請林娘子勿要見怪。日後就按照林娘子的安排,若是您這邊有新菜式,便請給五味樓去個口信,程某定當派最機靈聰慧的廚子來學習!咱們的合作條款、利益分成,也可以再商談……”
“這個倒是不必。”林晚晚笑道:“當初我有難處的時候,五味樓沒有趁火打劫,這一路上程老闆還多次出手相助,這份恩情我記著。”
說完想了一下,對程遠說:“新的菜式暫時沒有,不過飲品倒是有幾個,這幾天我擔心孩子們水土不服,給她們調變的奶茶,孩子們覺得味道還不錯。程老闆若是感興趣,可以讓我府上的廚娘跟你去一趟五味樓。”
程遠大喜過望,方才林晚晚那個態度,他還以為以後合作都會有阻礙了呢!
“如此,便多謝林娘子了!”
林晚晚讓人把做飲品的廚娘叫來:“你跟著程老闆去,把我這幾日教給你的奶茶都交給程老闆。”
廚娘猶豫:“可是……夫人,這方子您不是說不能外傳嗎?”
林晚晚微笑:“無妨,程老闆,不算外人。今兒是我讓你去的,你儘管去便是了。”
廚娘這才跟著程遠離開。
走出枕霞別業,程遠回頭看了一眼那氣派的宅院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和林晚晚的關係,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那個需要依靠他的林晚晚,己經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從容自信、懂得為自己爭取利益的林娘子。
程遠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也好。
這樣的林晚晚,才更值得他認真對待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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