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王妃……”他搖搖頭,“手段還是嫩了點。”
沈福不解:“老爺的意思是?”
“她若真想立威,就該首接處置傅知州。罰個丫鬟,罰個小姐,有什麼用?”沈嶽放下筆,走到窗邊,“傅家回頭只會覺得她好欺負,變本加厲。”
更何況,她還讓人在傅家大門外打人,這件事只要傅家稍作手腳,就變成王妃跋扈。
沈嶽頓了頓,嘆道:“王爺若真成了事,她這皇后……怕是坐不穩。”
沈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忽然想起什麼,壓低聲音:“老爺,還有件事……梅夫人那邊,好像對顧家動手了。”
沈嶽眼神一凝:“怎麼回事?”
“具體不清楚,只聽說顧家幾個族老昨天去梅夫人的宅子鬧事,被梅夫人親自打出來了。”沈福道,“今天一早,顧家的幾家鋪子就出了事,不是貨物被扣,就是夥計鬧事。我猜……是梅夫人動的手。”
沈嶽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輕聲道:“她……還是這麼要強。”
語氣裡,帶著幾分心疼,幾分無奈。
沈福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“想說什麼就說。”沈嶽道。
沈福猶豫了一下,小聲道:“老爺,您……真的不打算再見梅夫人了?”
沈嶽轉過身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聲音飄忽:
“不見,對她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福還想勸。
“好了。”沈嶽打斷他,“我累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沈福只好躬身退下。
書房裡只剩下沈嶽一人。他走到書案前,看著那幅寫了一半的字,忽然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兩個字:
“欣欣。”
筆力遒勁,卻帶著難以言說的惆悵。
他看著那兩個字,良久,苦笑著搖搖頭,將紙揉成一團,扔進紙簍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晚吃過飯,便去田莊那邊巡視。
晨光透過薄霧灑在田埂上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稻穀的清香。
田莊這邊,蕭雲澈派來的人正日夜不停地收割,眼看著收割工作進入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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