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心跳,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個身影……太熟悉了。
那人似有所感,抬起頭,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廊下的她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,他眼中堆積的疲憊彷彿被瞬間驅散,取而代之的是灼人的亮光和濃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。
是陳清文。
他竟然……在除夕清晨,趕回來了!
林晚晚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著他越走越近,步伐甚至帶上了幾分急切,衣袂翻飛,捲起廊下細微的塵埃。
首到他在她面前僅一步之遙停下腳步,近得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、屬於北方的凜冽寒氣,也能聞到那掩在風塵之下、熟悉的、淡淡的墨香與皂角清氣。
“晚晚,”陳清文的聲音有些沙啞,像是被寒風颳過,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深深地看著她,眼中笑意深深,千言萬語,最終只凝成最簡單的一句,“我回來了。”
沒有華麗的辭藻,沒有多餘的解釋,甚至連一句“路上辛苦”或“別來無恙”都沒有。
可就是這平平無奇的西個字,卻像帶著奇異的力量,瞬間擊穿了林晚晚心頭連日來因熱鬧喧囂而掩蓋下的、那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細微寂寥。
一種實實在在的、充盈的、帶著暖意的喜悅,如同破土的春芽,不容抗拒地湧了上來,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看著他被寒風吹得有些乾裂起皮的嘴唇,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不易察覺的、長途奔波留下的疲憊青黑,看著他下巴上新冒出的、未來得及打理的青色胡茬……千言萬語哽在喉頭,最終,理智的堤壩潰散,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她上前一步,幾乎是撞進了他的懷裡,雙臂緊緊環住他勁瘦的腰身,把臉深深埋進他帶著冰冷溼氣的胸膛。
“真好,”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哽咽,“你回來了。”
陳清文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主動,身體先是一僵,隨即,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嘆息,然後,毫不猶豫地伸出雙臂,將她更緊地、更密實地擁入懷中。
他的懷抱並不算十分溫暖,還帶著室外的寒氣,卻無比堅實可靠。
“嗯,回來了。”他低頭,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,聲音裡帶著饜足的笑意,“回來,陪你過年。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雙臂用力,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林晚晚低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,臉頰騰地紅透。
“你……放我下來!被人看見……”她小聲抗議,卻沒什麼力道。
陳清文低頭,在她泛紅的耳尖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眼中閃著促狹而溫柔的光:“看見又如何?我抱自己娘子,天經地義。”
說罷,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,抱著她,大步流星地朝著棲梧苑內室走去……
兩個時辰後。
棲梧苑內室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曖昧未散的暖香。








